王信和李衔九打小就认识,是知道姜之栩这号人的,不由拿话试探:「你的白月光,成白饭粒了?」
李衔九骂了他一句「你他妈别乱说」,可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那么亲昵,又听别人这么侮辱她,他就耐不住一股怒火直衝脑门,便把她拉了出来。
这会儿更是控制不住脾气:「她们在打赌,你是能当未来的许太太,还是许太太的情敌!」他本来就不是压抑的性格,人家都说关心则乱,这会儿他更是乱的不行,「她们还讨论许桉是看上你的脸,还是你的身子!」
「够了!」她不想让他吃莫须有的醋,自己也不愿意受莫须有的委屈,稳了稳说,「我理解你误会的点,但这事没你想得……」
「够了?」他的理智完全在崩溃边缘,「还没说完呢,还有更难听的我怕你受不住!」
姜之栩简直要疯了。
「那个许桉,是常灵玉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李衔九又问。
姜之栩:「嗯。」
「哦。」他别有深意地沉吟一声,「看来我该叫常灵玉也过来看看。」
姜之栩只觉得喉头到胸前有一团火,缓和了半天都按捺不住:「她都知道。」
「她知道你们是不正当关係?」
她难以置信:「什么叫不正当?」
他一句比一句狠:「脚踏两条船还不算不正当?」
姜之栩怔然,凝视着他,讲不出一个字。
想起她生在春分,他生于立冬。
不止一个朋友曾评价过她的性子恰如初春,带有三分料峭七分温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是这样,然而这一刻却无比确定,李衔九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彻彻底底的冬天。
「我们早就结束了。」她被他的话刺到了,整个人都低迷下来,语气又轻又残忍,「是你不要的我。」
李衔九被她的话打到痛处,几秒后胸口起伏的更厉害:「可你没不要我!」
「上次见面,你说了要我等的!」他言及此,想起了什么,又掏出手机,眉眼利的恨不得杀了她,「你自己发的消息,自己忘了吗?」
姜之栩只扫了一眼,就看到屏幕上她发给他的那段话——你把我排第一位吧。
他接着把手机狠狠砸到喷泉雕塑上。
前两次见面,他们推拉也好,彆扭也罢,都没有这样横眉冷对过。
姜之栩无法再面对他,转身就要走。
他三两步就拦住她的去路,刚要说什么,只听——
「姜之栩?」
许桉和王信一前一后从大厅出来,远远看到了他们。
许桉很快走到姜之栩身边,冷眼看李衔九:「你做什么?」
李衔九眼里只有姜之栩:「他来得正好,说吧,你跟谁走。」
她心态很差,低沉说:「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
许桉一直在沉默。
看姜之栩讲完话,眼底满是痛苦,他不由皱了眉,伸手攥紧了姜之栩的胳膊:「我带你回家。」
姜之栩看了他一眼,悄然挣开他,却没有推辞,说了声:「谢谢。」
李衔九笑了,讽刺更浓:「你既然真的选择他,刚才还摆出那副宁折不弯的清高样子给谁看?」
姜之栩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她转身,越过喷泉,许桉在她身后紧紧跟随。
「姜之栩。我的头只低一次。」身后传来一道又稳又重的声音。
姜之栩眼皮猛然狂跳,可脚步未停。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王信摇头苦笑:「你真信他俩有一腿?」
李衔九偏头瞥他,目光锋利。
王信从不怕他的冷和利:「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真信了,保准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可你这么闹,不外乎是心疼她被这么议论,却又吃醋,说不出好话。」他高深莫测笑着,「李衔九啊李衔九,你把人伤得透透的了,怎么收场?」
李衔九站在那,像一张黑白默片,所有的色彩都消耗光了。
「她也伤我了。」
他半天没动静,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王信一怔。
「她都跟他走了,什么都别多说了。」李衔九丢下这句话离开。
王信在原地感慨万千。
他知道,李衔九害怕了。
就在那女人转身的那一刻。
许桉亲自开车送姜之栩回家。
路上二人自然都是沉默的,一个向来冷漠,一个素来冷淡,碰到一起,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是在车子停下的时候,许桉才问:「我对别人的私事向来没有兴趣,可是,姜小姐,你三番四次推我出来挡同一个男人,我想我有必要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会姜之栩已经很疲惫了,倦的什么都顾不上,她有气无力的说:「许桉,你是不是一向这么讲话?」
许桉不语,眼睛盯在她身后的某处。
姜之栩缓缓转身,看到了常灵玉。
女人在阿婆的花摊买花。
扭脸看到了许桉显眼的银色迈巴赫,于是顿在那,遥遥看过来。
姜之栩一下子就更难过了,心像绑了大石头,一下子坠入深渊。
因为她深知,这日常灵玉不上班,没必要大晚上还打扮如此得体过来买花。
她是特意等在那的。
换位思考一下就觉得无比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