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栩默了一默。
项杭干脆先问舒宁:「你呢?」
舒宁难为情:「我……我不知道。」
项杭撇嘴:「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感情和年龄有什么关係?我表姐28了还没谈过恋爱呢,爱情这回事就是有人早,有人晚,有人运气好,遇见了就是一生一世,可要是运气不好,一辈子都遇不上,也是有可能的。」
「你这一堆话,用在写作文上多好。」姜之栩拿她没办法,喝了口大麦茶。
项杭非得问到底:「那你肯不肯嘛。」
姜之栩静了静,说:「我想,我会愿意。」
舒宁一愣,项杭一副赢了的表情。
姜之栩又说:「我还没说完呢,我喜欢他,所以『发乎于情』,可我爱自己,就得『止乎于礼』。」
项杭咂摸了一会姜之栩的话,甩甩头:「你想太多了,我是想不了那么多。」她顿了下,拿杯子去倒柠檬水,「不过,再喜欢也要保护自己,这不是死板保守,是必要的!我赞同!」
姜之栩失笑,想来也只有项杭的灵动,能解她的寡淡。
项杭喝了几口水,猛然一顿,拍拍脑门:「靠,忘问了,你和李衔九在密室……」
……
姜之栩对舒宁一笑:「要不咱别掏钱了,让项杭请吧。」
舒宁接收到信号,说:「好啊。」
项杭翻了个白眼,瘫在椅子上:「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人啊,上次在你家,让李衔九一壶茶给算计了,这回你又这样。你俩一个睚眦必报,一个锱铢必较,干脆改名得了,他叫李睚眦,你叫姜锱铢。我靠,还挺配。」
姜之栩不算是个能说会道的,可有时候反应莫名的快:「我看你和谢秦,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干脆改名得了,你叫项没头脑,他叫谢不高兴。真配。」
项杭:「……」
第16章 衔花 禁慾也是欲
姜之栩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回家。
她在玄关低头换鞋, 看到姜学谦的皮鞋旁边,歪扭七八放着一双白色回力。
解鞋带的手顿了顿。
姜学谦问:「回来了?」
姜之栩应了声:「嗯。」
她把鞋换好,去客厅, 瞅了眼电视,在放《雍正王朝》。
「又看这个呢。」
「你今天怎么出去这么久?」姜学谦没回她话, 突然发起牢骚,「我出门忘带钥匙, 在门口被关了好久,打你手机也没人接,还是人家小九约会回来的早……」
姜之栩愕然:「约会?」
「你不知道?」姜学谦瞥她,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说, 和女朋友出去玩了。」
姜之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学谦又去看电视:「天刚擦黑那会儿吧。」
姜之栩沉吟:「这么早。」
那他应该没去吃饭, 直接就回家了。
姜学谦「嗯」了声, 说:「今天玩就玩了, 明天你得学习。」
姜之栩说「知道」,转身要回屋。
恰好李衔九推门出来,抬眼看见了她:「回来了。妹妹。」
这……
姜之栩握紧了背包带子, 说:「嗯。」
他点点头, 进了卫生间。
姜之栩顿了顿,和他错身进了卧室。
李衔九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把手机随手放在台子上,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李青云打电话过来。
他不顾手上有水珠, 便往绿色标识那滑动了一下,李青云的声音瞬间响起:「干什么呢,刚才打一半,突然就给我挂了?」
「出来刷牙。」
「刷牙还用挂电话?」
李衔九喝水冲了下嘴, 没解释,又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哦,被你一打断我差点忘了。」李青云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找了个保姆的工作,伺候老人的,月薪不低,往后可以定期给你打生活费了。」
李衔九原本开了水龙头准备涮牙缸,闻言又把水龙头关上了:「保姆?」
「嗯,这家人很好的,两口子一个开律所,一个开公司。哎呀,反正工作的事你别操心,好好学习,考上了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让你妈也能享享福。」李青云笑。
李衔九静了静说:「我现在不要钱,之前征文的钱还没挥霍光呢。」
李青云沉吟了一阵:「那一万块钱……我临走你不是塞给我六千么,你现在还剩多少?」
「我能委屈自己?」李衔九没什么人情味的说,「倒是你,记得吃降压药,别喝酒了,小心再让人稀里糊涂骗了。」
「哎呀我心里有数,家里欠那么多钱我也烦……」李青云有点恼,「生活把我都折磨成什么样了,我就只有那一点爱好了现在……」
他挂断了电话。
李衔九开了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扑了几把水。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国庆假的第二天,先前给家里送过螃蟹的许丛伟到家里来做客。
孟黎在店里没回家,姜学谦趁着许丛伟进厕所的时候,偷偷让姜之栩去楼下饭店炒几个菜上来。
等姜之栩炒完菜回屋的时候,见李衔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客厅来了,正和两个长辈坐一块聊天。
她进家之后,几个男人聊得正投入,连头都没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