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年不断点头, 连连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也会照顾好我的,对吧?」
给沈宥豫使着眼色。
沈宥豫根本就没有看到,但他做着保证, 「我一定会照顾好年……」
冷淡着表情的方奎看了过来,「嗯?」
沈宥豫立刻改口, 「我一定会照顾好方姑娘。」
方奎颔首,这还差不多。
通过了爹娘的批准,方年年可以出去玩啦!是在偌大京城中, 不坐马车的自由玩耍,穿着男装,不受拘束。
沈宥豫给准备的衣服是石青色的, 和沈其身上的如出一辙,但穿出来的风格却大相径庭,后者是魁梧的、干练的、勇猛的,方年年的腰估计都没有沈其的胳臂粗。
俏丽高挑的人儿站在颀长的沈宥豫身边,也全然没有长随的样子。
方年年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她用了裹胸,胸部看起来平坦了许多,但男女有别,她穿上了男装看起来也不像个男人。
「无事,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沈宥豫柔柔地看着方年年,看她鬓边有一缕头髮调皮地落了下来,他伸手捏着髮丝抿到她的耳后,「你穿什么都好看。」
方年年翘着嘴角,被人夸奖,没有不开心的,「那是自然。」
「我们去金明池旁的园子转转?」沈宥豫提议,他是越早出去越好,就和她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方年年摇头,「逛过了,就那样,再去也没有什么新意。」
「那……」沈宥豫本来说是街上走走,但逛街有什么意思,他心念电转,就有了主意,「我们去游湖。」
「游湖?」方年年脑海中有画面了,「就是那种……」
「哪种?」
「咳咳。」方年年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招招手让沈宥豫蹲下来点,长这么高个头干啥,一八五俱乐部的大长腿标配可以适量地往下蹲一蹲的。沈宥豫从善如流地蹲下,双手撑着膝盖等着听,方年年凑到耳边小声说……
沈宥豫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越听神情越发的古怪。
「好吗?」方年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宥豫。
沈宥豫心裏面天人交战。
方年年捏着沈宥豫的袖子,软糯糯地喊着,「好嘛。」
「呃。」沈宥豫有些动摇,但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让御史看到了,明儿个参我的本子就要摆在阿父的桌案上。」
「可是……」方年年抬起手,纤长的食指点着下巴,「我怎么听说,以前啊,端王每年都会为了……唔唔唔。」
「嘘嘘嘘,逢场作戏,逢场作戏,都做不得数。赵家的男人自高祖来,都有洁癖,才不会在外面胡搞。」沈宥豫捂住方年年的嘴巴,着急忙慌地解释,「我就去过清风楼坐坐,对,就是坐坐,恰好和二哥发生了口角……」
其实是争执,就差大打出手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沈宥豫不解释经过了。
「为了一时之短长,我就高价要了那琴奴弹琴,气气二哥罢了。」沈宥豫气苦,他是不管不顾的性子,但绝对没有在男女之事上厮混胡来,一是洁癖受不了,二是受舅舅的影响,总觉得情投意合的精神共鸣更好。可是名声不咋地,别的兄弟做的事情在坊间传了两三到手就变成他做的了,简直是天大的冤枉,端王的名声就是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糟蹋掉的。
以前不做解释,是觉得没有必要。
可现在面对心尖尖上的女孩子,他怎么可以背下这口大锅!
「都说琴奴长得娇美,但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记住,估计长了一隻眼睛、两张嘴。」
方年年努努嘴巴,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沈宥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方年年,「……」
拍掉沈宥豫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沈宥豫慌忙放下,打开的手掌猛地收紧,仿佛里面有着秘密,他的脸更加红了。
方年年,「……信你啦,所以,可不可以?」
被她的嘴唇稍微碰了碰掌心都能够红得可以和关二爷比谁的脸更红,才不相信他曾经鬼混过。
「好吧好吧。」
方年年心满意足地笑了,「你放心,绝对不让你被人发现的。」
「嗯?」沈宥豫好奇。
方年年说:「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告别爹娘,便出了陈家的大门。院子里,陈娇站在廊下,她看着影壁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眼神。
「那位沈公子长得是挺俊俏的,招为女婿,很不错。」小翠依旧缝补着东西。
阿婆说:「方姑娘好福气。」
小翠看看自家姑娘,「我听到了一耳朵,方大爷就是普通人,没什么官爵品轶,方姑娘的身份比我们姑娘差远了。」
阿婆眨着浑浊的老眼,没有吭声。
小翠越说越来劲儿,那位沈公子瞧着就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儿,方年年跟了他就是掉进了米仓里,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可是方姑娘就是个乡野丫头,没身地位的,肯定当不了正妻,顶多当个贵妾。「老爷是统管西大营的将官,得圣人看重,我要是沈公子,肯定在娶正妻上选……」
「小翠!」陈娇的声音很严厉。
小翠吓得哆嗦了一下,姑娘还从未这么严厉过。
陈娇说:「别胡说。」
小翠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了,嘟囔着,「我这不都是为了姑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