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豫眸子中冷光动了动,「果然如此。」
沈其沉默,没有妄自揣测。
沈宥豫摆手,示意沈其不用继续查探下去,事关阿父,不是他应该去探索、寻求答案的,知道太多反而会惹火上身。
「我们去东门。」
沈其应是。
沈宥豫揣着手慢慢踱步去东门,看着天上星星,眼里面儘是方年年的眉眼,年年的眼睛好看,笑起来莹莹油光,出自真心的笑容就是美丽,会牵动眼角眉梢流露出喜悦,她就是这么看自己的呢。
「回去告诉长史。」
沈其上前听。
「可以准备起来了,府里面将迎来女主人。」
沈其立刻说:「恭喜爷,即将心想事成。」
沈宥豫笑。
沈其说,「待他日王妃进门,定会善待方姑娘的。」
沈宥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瞥了眼沈其。
沈其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难不成他说错了啥?
沈宥豫话音淡淡,但掷地有声地说:「我要娶妻,就是方年年。」
说完,转身走了,步履轻鬆。
沈其愣了愣,看着主子走远的背影,立刻快速跟上,「爷,一回去我就和长史说,他肯定高兴坏了。长史盼着这一天,盼了许久。」
「嗯。」沈宥豫矜持地点点头。
东门到了。
门口就站着三王爷的一个随从,随从见到沈宥豫,叉手行礼后说:「六爷,八姑娘受到惊吓,三爷提前带着三位姑娘回去了。」
「惊吓?」沈宥豫挑眉。
随从说:「火起时,几位主子恰好在蹴鞠场看齐云社比赛。」
沈宥豫说:「知道了。」
他摆摆手,挥退了随从。
「沈其,牵马来。」
沈其犹豫,「爷,不去南门看看?」
沈宥豫思量片刻后说:「去。」
沈其说:「诺。」
马儿很快就来,上马后沈宥豫俯瞰宽阔的街道,瓦子已经戒严,外松内紧,只许出不许进,刺客应该有余党。他改变了注意,「我们回府。」
沈其没有多问,跟在沈宥豫的身后,一同回去。
方年年家的马车途中也改变了路线,取道南门,发现街道已经戒严,只许出不许进。慢行在路口朝着里面看,可以看到身披铠甲的厢兵往瓦子里进。
「天子脚下,竟然会有人行刺。」方年年小声地说,怕声音大点儿就会惊动到外面一样。
方奎抓着女儿的肩膀把人往后带,「别靠那么近。」
「哦。」方年年往后缩。
然后看到了爹娘凑近了车窗。
方年年,「……你们还让我不要靠近。」她往前凑了凑,挤在爹娘的身边说:「你们看到了什么呢?」
「没什么。」方奎放下了车帘。
方年年疑惑,「哦。」
车外,远远的,瓦子南门口,当今骑在马上视线扫过长街,街上车马不断,不少人慢下脚步看向这里。
「陛下。」有人来报。
当今侧了侧头,示意属下讲。
属下说:「发现三具尸体,着……」
「继续说。」
「身着当年北军的衣服。」
皇帝面色终于变了变,「继续查。」
属下说:「喏!」
京城的水本来就浑浊,现在又有人往浑水里投入了更多的污泥,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是谁想在其中浑水摸鱼?
第95章 螺黛 千言万语念在心里,凝在笔尖,落……
客店早晨提供早餐, 豆米粥加小咸菜,简单的一眼就看到了头。不能说清汤寡水,但和又稠又厚毫无关係了。
小咸菜方年年看了一眼, 当真是又菜又咸,打死盐贩子喽。
看起来一般般的豆米粥和小咸菜,却是住大通铺者的最爱。端一海碗的粥, 拿着一个黑色的菜疙瘩,慢慢吃, 可以吃上不少时间。
京城地属南方,以米为主食, 麵食次之。因为水运方便,北来的麦子、豆子填充家家户户的粮仓, 麦饭、豆粥在京城中很常见。
豆粥不是很好消化,停留在胃里面的时间就长, 饱腹感足,这要是再来一个馒头或者一张麦饼, 就更加合适了。
吃完了豆米粥的人走出客店,端了刚出锅的油条的小二与之擦肩而过,金灿灿的油条在冬日里冒着热气, 油炸的香味飘散着,犹如几位美人, 在饥肠辘辘的氛围下婀娜而来。
美人美不美?
美的!
美在哪里?
美在好吃里!
油条美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吃的。
配着新打来的豆浆,再搭配一块糍饭糕, 就着几块五香萝卜干,当真是一个快乐丰富的早晨。
撸去茶叶蛋的外壳,露出茶色的蛋白。蛋白上有着颜色较深的纹路, 如果有一位走心的鸡汤大师在,能说几句顺应自然等等长句。很好,现在没有。
茶叶蛋的蛋白柔韧,打开蛋白,露出粉粉的蛋黄。
蛋黄拿出来,沾了沾茶叶蛋的汤水便渲染出有别于普通蛋黄的丰富,一口吃下,加成的美味怎么能不让人意犹未尽。
「您的油条。」
小二把油条放下,又听到别桌的客人喊着要买葱油麦饼,他转身小跑过去,拿了钱就出去买刚刚出炉的葱油麦饼。
客店外面的街上,沿街摆着很多摊位,各家客店的小二穿梭在人群里,代买着各种吃食,油条、麦饼算是寻常,灌汤包子、鸡蛋灌饼绝对是其中的贵族,但吃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