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雪球踩着疑惑的步伐颠颠地走过来了,坐在塔娜的脚边, 抬头看着她。
塔娜拿着帕子的手鬆开,帕子落到一半鬆开,里面的血莲子以更快的速度贴着手帕滚落。
雪球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盯着看, 嘴巴慢慢张大,本能告诉它,这个会是好东西。半途伸出来一隻手,刚好挡在它的嘴边握住血莲子,雪球生气的喵呜,抬起爪子就要挠。
那隻手离开的太快,雪球的爪子扑了个空,挠了个寂寞。
沈宥豫握着血莲子,没有任何奇异之处的血莲子在手心里仿佛变得滚烫,他之前一直说要把血莲子拿出来,也一直派人寻找着药王谷的后人、寻找着把血莲子拿出来的办法……可真的拿出来了,失落没顶而来。
他和臭丫头的羁绊……
不!
血莲子没了,命运的羁绊还没有消失。
沈宥豫直起腰,平视塔娜,目光坚定、自信、从容不迫。
「我要娶令爱为妻。」沈宥豫说。
骤然听到这个,塔娜心裏面一跳,随即心底深处的有股火就开始烧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青年,她是越看越生气。
赵家的男人都是这么自说自话,执意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从来就不会去想别人的感受。
「你做……」
塔娜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宥豫也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以飞快地速度,脚下生风,衝出门外,消失在原地。
塔娜,「……」
气死了。
方年年的房门打开一点点又迅速关上。
这时候出现在娘的面前,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塔娜握紧拳头去找丈夫,要是有可能,她决定搬家。
院子里人都走了,雪球依然蹲在地上坐着,它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天空云捲云舒。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雪球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喵。」
好可惜的感觉。
……
家里气氛足足沉默了三天,这三天方年年走路都是踮着脚的,就怕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大,吸引来娘亲锐利的眼神。
两天前关在柴房里的百晓生不见了,方年年都没有察觉到就已经不见了,过了两天,她明显感觉那些围绕着自家的视线消失了。
拥有了自由的空气真好。
方年年开始做吃的,之前说好了要给阿弟做吃的送过去,现在就不能因为懒就放弃不是。
她在切萝卜条,李秀秀帮忙。
「好多啊!」李秀秀看着成堆成堆的萝卜,忽然觉得好绝望,「我去倒杯水喝喝。」
「别。」
方年年也被萝卜围着,「你一刻钟前就去倒水了。」
被发现偷懒了。
李秀秀在凳子上蹭了蹭屁股,「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做萝卜干?」
「大概是一瞬间的衝动。」
李秀秀噘嘴,「没有了。」
「想想我做的萝卜干多好吃。」
「哦。」李秀秀机械地切萝卜。
方年年说:「想想萝卜干炒肉,用来做馅儿包包子。」
李秀秀是个没感情的切萝卜机器,「哦。」
「孩子,你完了。」
李秀秀哭,完全想不透刚才自己为什么答应做萝卜。
看李秀秀切萝卜这么可怜,方年年于心不忍,「家里买了一刀肉,早晨我泡了笋干,给你做笋干红烧肉怎么样?红烧肉的汤泡饭,巨好吃,笋干吸收了红烧肉的香气,比肉还香,我单独给你盛一碗嫩的笋干和连着皮的五花肉。」
李秀秀没有抬头,耳朵竖了起来。
「之前做的皮蛋应该可以吃了,中午拿几个出来剥,做皮蛋拌豆腐。」
李秀秀嘴巴动了动,依然没吭声。
方年年继续说,「你之前不是说要吃粉皮汤嘛,我做个简单的粉皮素汤怎么样?」
「不要素的。」李秀秀上说。
方年年笑了起来,「好呀,放肉沫,白菜帮子切丝。」
「还要榨菜丝和鸡蛋皮。」李秀秀忙说。
「好呀,你要什么有什么。」方年年抬头看了眼天空,日头上升,「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午饭。饭就做燕麦饭吧,燕麦我早晨就泡了。」
「那你去吧,做好吃点。」
「肯定。」方年年站了起来,窝在小矮凳子上时间长了,站起来的一瞬间差点儿觉得腰不是自己的。走两步,腿才慢慢舒展开,随后就是过电一般的麻,呲牙咧嘴好久才好了。
「你悠着点,切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方年年叮嘱,边走边说的,尾音已经从厨房里传来。
李秀秀抬起脖子左右动了动,答应着,「知道啦。」
说完后,发现萝卜山里只有自己!
「方年年,你偷懒!」
骗她一个人在这边切萝卜!
「我这不是在做饭。」方年年的声音带着点心虚。
李秀秀大声地说,「哼!」
「补偿补偿。」
「我要好吃的。」
「好好,我不是在做嘛。」
「不行,我还要,我要随便点。」
谁让自己理亏呢,方年年无条件答应,「好好好。」
「我现在想不起来要吃什么,你等着,等我想起来了,你就要做。」
「好的,我的小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