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面飞快地动着,他怎么晓之情动之以理地说服臭丫头她是喜欢自己的?
方年年手痒,「柚子在手边就好了。」
沈宥豫心裏面一个趔趄,「?」
「哼。」方年年认同李秀秀说的,自己自尊心作祟,的确想把柚子砸沈宥豫的脑袋上!
黑塔已经吃完了油墩子(两个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就好奇地看着方年年和沈宥豫。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
方年年惊喜地说:「我爹他们来了。」
沈宥豫瞬间尴尬和彆扭了起来,他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看看狼狈的自己,看看自己和方年年……他郑重地对臭丫头说:「我现在不好见你爹娘,你等我,我会正式登门拜访。」转身就要走。
袖子被抓住了!
沈宥豫转头看方年年。
方年年说:「你干嘛?」
随着脚步的靠近,沈宥豫急了,「现在太没有诚意了,我应该、应该……」
他扯开方年年的手,「我要留个好印象!」
见方年年爹娘时,他要备足礼物,显示足够的诚意,还要请长辈陪同……爹娘是指望不上,他要喊舅舅来。
方年年一头雾水,看沈宥豫消失的背影,「干什么啊啊啊啊!?」
有没有搞错,沈宥豫在爹娘这儿有什么好印象了?
黑塔挠挠头,足下生风一般,飘然离开,和体型完全不同的轻盈。
方年年,「……一个两个的。」
方年年转身看到爹娘,还有李秀秀一家。
「我没事。」
塔娜一把抱住女儿。
第73章 叫花鱼 方年年被打了,让她长个记性。……
塔娜把女儿上上下下打量着, 见她全须全尾,什么事儿都没有,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听到秀秀说的,我们立刻跑过来了,幸好你没事!」
塔娜伸手在女儿腰上软肉处掐了一下, 「臭丫头!」
「哎哟!」方年年泪眼汪汪,一脸不解地看着娘, 「我没有事嘛,干嘛掐我, 好用力的。」
「让你长长记性!」塔娜在女儿脑袋上戳戳,看来她是动了真怒, 力气用得挺大,方年年额头上立刻多了两个红彤彤的印子, 衬得皮肤更加白净。「遇到坏人是你应该逞能的时候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爹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把你生出来的, 不允许你对自己不好。」
她真的生气了,生气的同时还伤心,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这丫头真是不省心。
前有被绑架进了宫苑, 现有被不知底细的武林中人拦路,仿佛有一团来路不明的阴霾围绕着女儿。
她和丈夫小心谨慎着保护儿女, 但女儿大了……
塔娜红着眼睛,「你大了,从小主意就正, 我们管不了你。但你一定要想想你爹娘,你要是有个什么,我们也不活了。」
方奎沉默地站在一边, 很显然是认同塔娜说的。
方年年直接哭了,「对不起。」
眼泪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在地上晕出一个又一个点,又似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心上。上次从宫里面出来,爹娘情绪波动都没有这次大……事情平定,她忽然就后怕了起来,如果黑塔充满恶意,如果沈宥豫阻挡不了……后果不堪设想。
满心想要分享刚才经历的沾沾自喜瞬间烟消雾散,方年年蔫巴地跟在娘亲的身后,可怜巴巴得犹如一隻要被赶走独立的小奶狗,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不时奶声奶气地呜咽两下,祈求爹娘看自己两眼。
但爹娘始终没有搭理她。
他们不是生气,而是难过。
认清这一点,方年年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嘤嘤。」
方年年靠在好友肩膀上哭唧唧,抽抽搭搭地说:「我错了,我不应该逞能的。」
李秀秀搂住年年,「下次别这样了,你鬆开我的手的时候,我心都快跳没了,真是吓死我了。」
「呜呜。」
方年年哭得大声点,她一直顺风顺水地长大,自以为带着现代成年人的意识就了不起了,所以自视甚高。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讨厌?处处显得自己很能耐,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像是一隻开了屏以为很漂亮的孔雀,全然不知道自己后面露出了屁股。」方年年陷入了深深的检讨中,自我怀疑了起来。
「才没有,你本来就很厉害。」李秀秀说:「才没有骄傲自满了,我觉你很认得清自己啊,自己会什么、不会什么,安排得那么有条理,不像是我,胆小如鼠、丢三落四的。」
「软绵绵的秀秀我最喜欢了。」方年年用力抱住,抽着鼻子说:「你瘦了,没有以前抱着舒服了。」
「嘿嘿,苗条才好看。」
「肉肉的才舒服。」
「哼。」李秀秀噘嘴,「我是不会为了让你抱得舒服变胖的。」
方年年失落地说:「哦。」
小姐妹说话的时候,大人们也在交流,话题自然围绕着两个孩子。
李婶安慰着塔娜,塔娜的眼圈红红的,眼中压抑的情绪成了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霾——她和方奎都清楚,从走出那一步时未来就没有定数。
方年年隐隐知道爹娘忧虑的,但没法全部知晓,毕竟他们做什么、想什么不会全然和子女说。有时候想想,当一个真正的孩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