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年紧随其后,看到站在店门口的傢伙, 脱口而出,「黑塔!」
黑塔听到声音, 看向了方年年,裂开嘴, 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
店内气氛并不紧张,鸡汤麵疙瘩的香味缓解了一切无形中存在的压力。
方年年邀请黑塔坐下,把自己那份麵疙瘩给了黑塔, 「你把百晓生带来,是告诉我, 血莲子在我这儿的消息是他传出去的吗?」
黑塔点点头。
地上被困成一团的百晓生嘴巴里塞着东西,连连摇头。
方年年看向爹娘,方奎说:「百晓生的事情你不用管。」
方年年吃着从娘亲碗里面分出来的疙瘩汤, 她没什么胃口,一小碗就够了,「哦。」
方奎给方大牛使了个眼色, 方大牛会意,站了起来提起百晓生走进了后院,估计塞进柴房了。
店里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有大家吃东西的声音。
一碗疙瘩汤对于黑塔来说就是垫垫肚子,但他已经非常满足了,带着笑容离开了小茶馆,消失在夜色中。
旁人走了,肚子也垫饱了。
方奎看向女儿和沈宥豫,「血莲子是怎么回事儿?」
方年年捏手指,「就是、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沈宥豫站出来说:「我……」
方奎淡淡地看了沈宥豫一眼,沈宥豫噤声,憋憋屈屈地坐了下来。
「丫头,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有心理准备,好应对。」方奎语气放软。
方年年明白是这个理,血莲子在她这儿的事情已经传扬出去了,今天遭到了围攻,天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索性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说了。
这件事情,要从见到沈宥豫那一刻开始说起。
很简单嘛,沈宥豫为了躲避追杀,把血莲子扔了进来混入了莲子羹,她无意间吃了下去,就成了血莲子的移动盒子。
说到后面,方年年口干舌燥的,但不敢提出来自己要喝点水,因为爹娘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要打人了。
「我们说好了,只要找到办法,就拿出来的。」
方年年看向沈宥豫,沈宥豫不断点头。
方年年说:「秘密我们一直保管的很好,他不说我也不说,就天知地知,他知我知,但那天在湖边,我和秀秀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应该是被人听见了,说不定就是那个百晓生,然后就传扬了出去,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你这是要怪别人听见了?」方奎不赞同地说。
方年年讪讪,「没有嘛,我不推卸责任,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难怪最近看起来变漂亮了。」塔娜说。
方年年,「……」
嘤,她没有血莲子,原来就不漂亮了哦。
李婶一家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说话,方奎留下他们一家听着这么紧要的事情,是对他们的信任,不是让他们来指手画脚的。
既然前因后果已经知道,方奎说:「今天累了一天,都早点休息。你们就将就着在我家睡一晚?」
「不了,还是回去。」李叔摇摇头,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说:「回去睡个好觉,住你们家就要睡客房,那张床没我家自己的舒服。」
方奎笑着摇摇头,「你们家的床金贵。」
「那可不。」李婶想到丈夫在被褥、被子上大费工夫,就笑着摇摇头,金贵这话可不是假话。
「走回去?」塔娜问。
李婶说:「嗯,马车明儿让伙计来取,你们就别费心的洗了,我让伙计来,他们干熟练的,弄得好。」
「行行行,嫌弃我们不行,就你们自己来。」
「走了,我家丫头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快回去吧,我让大牛送你们。」塔娜说。
李婶一开始还要回绝,但想到自己和老李身上都带着伤呢,要是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的确不好对付,「行,就劳烦大牛了。」
方大牛提着灯,已经站了起来。
店门打开,李家几人和方大牛陆续出去,离开了小茶馆。店内,就剩下方年年一家和沈宥豫。
方年年看看爹娘,又看看沈宥豫,她感觉离开比较重要,「那个,我也困了。」大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泪水流了出来,方年年说困可不是假装的,是真的很困很困,「我也去睡了,你们有什么要聊的自己聊,我不陪了哈。」
不等爹娘说什么,方年年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
沈宥豫,「……」
方奎忽然笑了,「留下吧。」
沈宥豫吞了吞唾沫,「好、好。」
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又经历了搏杀,一天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制地拉长、拉长再拉长,塞进了太多的东西,躺在床上,方年年看着床顶,看着看着就慢慢睡着了,睡梦中仿佛回到了马车里,躲在里面只能够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几次想要探出头,都被娘亲按了回去。
一觉睡到大天亮,方年年躺在床上一下子竟然有些懵,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喵。」
有东西推开蚊帐,试图跳上床。
方年年手疾眼快,一巴掌拍在了猫头上。
「喵!」雪球尖叫。
方年年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自己的手说:「厉害了,精准到位,一巴掌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