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爹娘终于来理她了,嘤嘤。
「要多大的,我来。」方奎还是没有给女儿好脸色,但态度缓和了许多,实在是闺女胆子太大,一定要给她一点小教训。
「要这么深的,这么大。」方年年用手比划着名。
「成。」方奎说。
李叔在旁边揶揄地笑着,「我也来帮忙,总不能让两个小丫头干粗活。」
两位爹爹帮忙挖坑,方年年就拉着李秀秀去摘干净的大叶子洗干净。也不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名字,叶子大大的,有股子类似于薄荷的清香味,做生意的摊主都用来它来装食物。
大自然是最大的蔬菜地,方年年还摘了早就看到的苏子叶、野葱,把这些都洗干净了和姜蒜、油盐酱醋辣椒等等拌匀做了个酱料。
鱼身上划了花刀,里里外外地抹在鱼上。
「年年,板栗剥好了。」李秀秀甩着指头,「真难剥。」
「给你吹吹。」方年年鼓起脸吹吹,接过板栗切对半,和切块的土豆、洋葱、豆角、蘑菇这些混合,剩下的酱料全都倒进去混合,随后塞进花鲢的鱼肚子里。
「秀秀,刚才挑的泥巴用水和起来呀。」
「玩泥巴干什么嘛,好脏的。」嘴上这么说,李秀秀却玩得很带劲儿。
方年年说:「做鱼呀。」
「吃泥巴?」李秀秀顿住,惊讶地说。
「是用泥巴做吃的。」方年年用大叶子把鱼全都裹住,花鲢还用上了绳子捆了好几道,鲤鱼一条一包,方便多了。
叶子包好后就在外麵糊泥巴。
另一边,爹爹们挖好了坑就在方年年的指挥下在里面堆干柴和枯草开始烧。现在这个天气,林子里干燥,他们用完了火肯定会灭得透透的!
坑里面已经有厚厚的炭,方年年在阿爹的帮助下,把「泥糰子」一个个放了进去,用灰盖住,又在上面烧了新的火堆,一口锅放在上面做汤。
第74章 胖头鱼汤 不是一个舒服,就可以简单概……
锅子没盖, 眼看着里面的清水成了清汤,又从清汤成了奶白色的鱼汤,香味渐渐的也就飘了出来。
方年年往汤里面扔了一把个头不大、菌盖褐色的小草菇, 她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山中人叫它针头菇,看着可不就是大头针样儿。
「我看年丫头做饭就是享受, 这天上的鸽子真多。」李婶抱怨了一句后转说:「你要是不想要她,我可带回家了, 给我家当个小厨娘,光让她做饭, 不给她吃的。心疼不?」
「林子里,各种鸟就是多, 我刚才还看到一隻鹰。」塔娜说:「不心疼,这丫头伤我心了, 不要她了。」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边呢,就着火烤一些山芋、土豆、山药和板栗吃吃, 在没有正式开饭前垫垫肚子。
听到娘亲说的,方年年夸张地做出大惊失色的表情,蹲在娘亲身边, 一眼一眼地看着她,仿佛说: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吗?真的吗?
被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可怜无助地看着, 是个人都心软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塔娜当然不例外!
塔娜的脸还绷着, 但很快就破功了,无奈地说:「你啊。」
方年年蹭到娘亲的身边,抱着阿娘的胳臂, 用脑袋蹭啊蹭的,「我再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内呢,不要生我气,好不好嘛?」
「哦。」
塔娜突然凶巴巴地说:「你要是还敢,我就打断你的腿。」
「嘤,不要这么残忍。」
「我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最后……」塔娜都不敢去设想。
「我知道了。」方年年老老实实地说。
「不要嘴巴上说说。」
「嗯嗯,一定说到做到。」方年年举起三根手指,她说到做到,绝对不主动把自己放在危险之境。
干柴噼里啪啦发作响声,因为母女两个和好了,气氛慢慢活络了起来,大家就开始问方年年又是摘叶子、又是挖坑、有个和泥巴究竟做的是什么。
方年年说:「叫花鱼,叫花鸡的变种。传闻有乞丐得到了一隻鸡却苦于没有趁手的工具来烹饪,就就地取材,用泥巴在鸡外麵糊上一层埋进火堆里烤,烤熟了拿出来吃,咦,他发现味道竟然格外的好。」
「我在外行走那么多年,竟然第一次耳闻。」
李叔惊讶地感慨。
「我家丫头就是看的书太多,杂七杂八的不知道看了些什么。」方奎打开一个栗子,去掉外面的绒毛,伸手往妻子的方向送。
方年年正要伸手去接,谢字还没有脱口而出呢,就发现老爹这颗栗子根本就不是给她的。
方奎的手径直越过女儿,把烤板栗放进了妻子的手里,还奇怪地看了女儿一眼,问她:「手做个怪样子做什么?」
羡慕使人扭曲,方年年扯了扯嘴角说:「没啥。」
单身狗收回爪子。
李叔说:「看书就是好,我就看不进去,眼睛看了脑子里也进不去。」
方奎又剥了一颗栗子,依然没有女儿的份儿,「我看她一有功夫就抱着一本书看,也不知道怎么看进去的,几天一本书就看完了。」
「秀秀跟着学学,多看书,肚子里有货。」李叔叮嘱女儿。
李秀秀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你爹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小小年纪就出来跑江湖,早年间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在码头上背麻袋被人骗了都说不出个一二来,只会用一股子蛮力跟人用拳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