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的,这个季节还有鸡头米呢。」方年年发誓,自己这里绝对没有撒谎,只是和银耳羹完全不搭噶。
「好东西果然养人,女儿家是要多吃点好的补补,回家了就让你爹弄。」塔娜摸着自己的脸,「我沾光也吃点。」
方年年忍不住笑了,「娘亲要吃啥,爹都给弄,我才是顺带的。」
塔娜没有反驳,「这倒是。」
方年年偷笑,回家就做些好吃的,她趴在浴桶的边缘,哎哟了一声,「小弟去书院读书了,好几天没见他,怪想的。」
「之前还嫌弃。」
「哪有嘛,自己弟弟有什么嫌弃的,就是希望他听话懂事一些啦,哈哈,不过太听话了也不好。真为难……」方年年嘟嘟嘴,她还没有生孩子呢,就率先体会到了养孩子的不容易,「等回家了,我就做点儿好吃的,去书院看阿弟。」
「我也去。」
旁边的浴桶里,李秀秀积极参与。
「嘿,你以前不是不愿意出门咩?」
李秀秀哼唧着说:「改变自己。」
「加油!」
……
洗了澡,换了衣服,泡汤泉后真是通体舒泰,肚子还饿了,大家重新回到了包间,要了个粥。
端上来时,砂锅连带着一个小炉子,炉子中点着炭,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咕嘟咕嘟。
「天冷,这么喝粥暖和,什么时候舀粥都是热的。」英娘跪坐在砂锅边,如葱的手指拿着一小碗水煮好的鸡丝倒进粥里,「奴家为各位把粥做好了就可以吃了。」
鸡丝加完了,她拿着汤勺搅拌了下,米粥的香气四溢。
方年年托着下巴看着,心想这做成粥底火锅也不错,或者,这就是粥底火锅的雏形?
「直接往粥里面加鱼片会腥气吗?」李秀秀看到英娘要把一碟子鱼片放入锅里,乍舌不已。
方年年看着那碟鱼片说:「用葱姜料酒腌製过的吧,我估摸着还有胡椒。」
「姑娘好眼力,怕客人不喜葱姜,已经挑出来了,放入粥里不会腥气的,鱼片滑嫩,味道鲜甜。」
李秀秀点头,「哦。」
鱼片在粥里滚上一会儿就好了,最后撒上一把香菜碎,这粥就成了。
盛了一碗,稠厚中微带粥水,米粒绽放,鸡丝条缕,鱼片嫩白,片的时候已经斩断了鱼刺,完全不用担心会卡到喉咙。
入口,米的醇香仍然有,更多了鸡肉的鲜与鱼肉的鲜甜。胡椒与姜片的辛辣又给味蕾增加了一丝不确定性,每吃一口,身体中就多了一分暖意。
「这个小菜好。」方奎吃着酱色的莴笋条,讚嘆地说,「酱菜单卖吗?」
英娘说:「不卖的。」
大家有一些失落呢,因为酱菜做的真的很出色,辣、咸中带着甜和酸,味道复合,刺激味蕾,开放胃口,里面有好几样东西,莴笋条、缸豆、胡萝卜、宝塔菜,还有熟烂的黄豆。
真是过粥的好东西。
英娘笑着说:「小菜是英娘自己做的,上不了大雅之堂,能得客人们喜欢是英娘的福气,酱菜的造化。酱菜是不卖的,客人们喜欢,走的时候提上一坛,是咱们店的荣幸。」
方奎笑了,「真是客气了,承你们的好意。」
「应当的。」
鸡丝鱼片粥吃着好吃,小胃口的都会忍不住吃两碗,吃后还不会占肚子,让人觉得有负担。
吃完了就去休息。
开了三间房,两对夫妻各一间,方年年和李秀秀一间。看到女儿抱着一个柚子进屋,塔娜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晚上身边都放着一个柚子。
「那个柚子有什么不同?闺女抱着从汤泉那儿出来,吃饭的时候放在身边没打开吃,现在又带着回房间。」塔娜进屋后和丈夫说。
方奎没注意到那么多,「抱了个柚子?」他心思缜密,但不是心细如尘,还真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小小举动,「难不成女儿喜欢吃柚子?走的时候问问那英娘什么品种的柚子,柚子放时间长了不坏,正好冬日里吃。」
「你就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女儿抱了个柚子?」
塔娜拧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些什么。「注意点吧,我总觉得怪怪的。那个沈宥豫竟然是皇六子,真是惹了麻烦上身。我当初就反对留他在家,你们父女俩倒好,和我唱反调,现在好了吧。」
方奎摸了摸鼻子,「托大了,想他是个身份不俗的,没成想竟然是那位的儿子。」
「老上司的儿子,你竟然没看出来?枉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塔娜笑着说,嘲笑丈夫竟然故人之子都认不出来了,她不认识很正常,毕竟压根没记住那人长啥样。
方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他看着帐顶说:「仔细琢磨着,眉眼间是挺像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记住那么多,更何况儿女又不是照着父母的模子刻出来的,不认识很正常。」
「你就给自己找理由吧。」
方奎哭笑不得,惹毛妻子喽,「我开始就想着给丫头找个着落……」
「去你的,这个着落可不好。」塔娜转了个身,背向丈夫,她知道丈夫的意思,一旦他们不在了,儿女也有个强大的依靠,不至于衣食不继、颠沛流离。「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好好寻找的,最好是知根知底的,钱家就不错,可惜与那家沾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