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话音刚落,只见一利箭飞过去,射中季华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捂着胳膊狂怒「是谁?」
季华沿着箭射来的方向望上城楼,站在韩惟身侧的竟是一名女子,虽距离颇远,可依然能辨识出女子容貌昳丽,五官姣好,若近瞧不知不知使人摄魂动魄。
「季华,当年你害了帝师秦素大人满门,我欲替秦素大人取你性命,可你做事谨慎小心,我并没有抓住机会,如今,我还是来要你的命!不过这次,是为了我自己!」
旁边韩惟同季华一般讶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柔侧头,看着他道「两日前进的城,在大宛府衙等你们多时,听说你们一直在军营,便在府衙一直等着,后来才听说你们在这里。」
「这里危险,快回去。」
秦柔摇头「他们暂时攻不到城门。」
「呵,是郡主啊,看来这么多年郡主一直对我念念不忘?这一箭既然是郡主赏我的我便受了,不过,我好心提醒郡主一句,那大宛啊不是安身之地,那韩惟啊,如同一个病秧子一般,更不是一个可以託付之人,郡主不如跟了我?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也会温柔地待郡主。」
韩惟垂头看向下面不可一世的季华,目光如浸了寒冰。
季华调了下马守「看到我身后的大军了吗?宛城的城门抵挡不了多时,郡主若是肯乖乖下城楼,跪在我面前,解开衣带好好地服侍我几日,我保你一命,如何,郡主不考虑考虑吗,哈哈哈?」
「妈的!」秦威已然忍无可忍「将士们,方氏欲攻我领土,伤我百姓,叛贼姜氏更是侮辱我妹子,着实忍无可忍,杀将出去,保我山河!」
秦威一令之下,数万将士震天吼着「保我山河!」便冲了出去。
季华见秦威直奔他而来,好在方氏副将替他挡了那杀意腾腾的一枪,他吓得了不得,慌张策马向后逃去。
秦柔眼瞅着他要躲进人丛,试图拉开连机弩对准他,可季华在士兵中来回穿梭,秦柔这连机弩尚且用的不熟,射了两回,都让他躲过去。
浣纱想弯弓射季华,却被一旁的韩惟制止。
秦柔没注意到他们在一旁的动作,心下慌张起来,季华不是什么君子,此番躲过去,必然要隐匿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找到。
她不自觉手心津汗,手微微一抖,却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托住。
她回过头,韩惟整个人靠过来,将她环在胸前,一手托着她的手臂,一手握住她按着机窍的手。
这千机弩是在金陵时,韩惟见总有人伤她,帮她做的,也是他教她用的。
「手臂要稳,按住机窍的那一剎那要果决。」外头杀声震天,韩惟的声音却凉津津地落在她耳边,让她整个人镇静下来。
她追着季华的身影,在他想要钻进一旁丛林的瞬间,立时按下了千机弩。
利剑飞出去,正中季华的后心,他整个人栽下马去。
马儿受了惊,径自跑进丛林,独留他一人卧在地上。
秦柔不知他伤势如何,正欲抬起千机弩再补一箭,秦威却突然从兵士中冲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那具身子倒了下去,头却被秦威掷在一旁。
城门下杀声震天,方氏副将没想到这次秦威他们似变了一群人,杀势凶猛,以至不得不唤大军支援。
秦柔看着瀰漫在空气中的血气,和季华被马蹄踩踏而过的身躯,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曾经想像中的畅快,释放,似乎也被这漫天的杀声震碎。
杀了他,是她的任务,后来也成了她的执念。
「释怀了吗?」韩惟在她耳畔,轻悠悠道。
她没有回答,反而道「这些人,抵挡不了方氏大军多久。」
「快来了。」韩惟笃定地望着远处。
与此同时,底下一匹飞马闯入人群,报方氏副将「将军,不好了!大宛不知从何处调来的军队,从后方火攻突袭我军仍在赶来宛城的主力,渐成包围之势,试图断我们后路,主将支撑不住了。」
方氏副将一惊「他们有多少人?」
「少说也有十数万。」
方氏副将脸色一灰,闭了闭眼睛「伤亡如何?」
「伤亡惨重,尤其是辎重粮草,几乎被烧干净了。」
「妈的,都是那姓姜的谎报敌情,撤兵回营!」
方氏的大军想要往回撤,秦威却步步紧逼,向前追击。
「副将,秦家军追过来了,该如何?」
「闯出去,先保住命要紧。」
方氏副将一路斩杀数十人,才逃出生天,赶往他们临时的营地。
已是浑身伤痕累累,他支撑着回营,却见大帐旁季华身边那名名唤姜茵的女子在那里站着。
「将军,将军,这是怎么了?」
「滚!」副将怒不可遏推开她,进去收拾行囊。
姜茵被推开,也怒气冲冲「你们国主与我们姜家合作,奉我们为坐上宾,你怎可如此粗俗对我?季华呢?」
「死了!」
姜茵「死了?我不信!」
「去他娘的!还座上宾?跑到两军阵前调戏人家的郡主,你这夫君可真是能耐啊!」副将将刀架在姜茵的脖颈上。
「上前说人家郡主心悦于他,要郡主下了城楼来服侍他,还说愿意休了你,娶人家郡主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