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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我还以为陛下,会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没想到也是昏聩无道!忠奸不辨!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实话!你们一个个明哲保身都不肯说实话!还不让我说实话!」秦柔疯了一样的哭道。

韩惟只能由着她发泄。

秦柔突然想到什么道「五日?五日。圣上的旨意或许还没有到漠北,又或许他根本还没有找到父亲,又或是找到了也暂时杀不了父亲。」

「公子,我求你,去向皇帝求求情,好不好,你和他自幼长大,他最信任你,他未必不会听你说话。」

韩惟怜惜地看着秦柔,却仍然沉默。

「只是说两句公道话,并不会牵连到你们家。」秦柔绝望的哀求他。

韩惟缓缓抬眸,对上秦柔的视线,艰难地开口道「没用了……昨天……漠北来报,秦将军已伏诛,漠北大营的将士也多死在副军箭下。」

秦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簌地瘫倒在地上,口中喃喃「伏诛……伏诛……」

「阿柔……」韩惟伸手扶她,她却避开他,眼泪似珠串往下落。

半晌,秦柔抬头,凄惘而绝望地看向韩惟,缓缓道「我亲族呢?圣上又要如何处置?」

「旨意上说,念在秦将军往日功劳,不祸及家人,事发之时,你兄长并不在漠北,所以,你兄长只是被免了兵权,贬为普通军士,在南方大营里从伙头兵做起,好歹留住了性命。你祖母和亲人也都于昨日被释放回府。只是……」

韩惟又犹豫道。

秦柔冷笑一声「只是什么……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吗?」声音沉沉,听不见一丝波澜,是心如槁木的绝望。

韩惟的喉结滚了滚,蹲下身子在秦柔身边,思量着语气道「你祖母因毒气未尽,又听了你父亲在漠北的消息,心内郁结,伤心过度,已于昨日……去了……」

秦柔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呆呆地望着地面。

浣纱过来扶她「姑娘……姑娘……你不要这样,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浣纱会一直陪着您您。」

秦柔惨笑,会好起来?人都没了……如何好起来?

如今,她也是孤身一人了。

「阿柔,薛神医说了,你的身子现在极度虚弱……你不该这样折磨自己。」

「虚弱?呵,虚弱又如何?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又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打扰祖母和父亲他们的生活,不应该见到你……」秦柔的声音凄婉地让人心痛。

浣纱抹着眼泪看着韩惟道「完了,姑娘开始说胡话了,少爷,这可怎么是好,薛神医才说过,不能让姑娘大悲大恸……」

韩惟怜惜地看着秦柔,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封了她的穴道。「先让她好好睡一阵子,醒来再说吧。」

韩惟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床上,伸手帮她整理好额前的乱发。

那天在破庙里救出秦柔,韩惟无数次在夜里惊醒后怕,他太怕就那样失去她。

好在,终于毫髮无损的将她救了回来。

即使如今的秦柔恨他的无动于衷,即使他与她再也无法缝合刚刚培养了一丝的感情,即使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骗她,也好过他永远失去她。

至少,如今能这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秦家老太太和秦仲的丧葬礼,自然是一切从简,秦柔跪在灵柩前,哭了整整三日。

令秦柔噁心的是,二房也没事人似的跪在堂内。

甚至姜茵还为二房的秦峰谋了个兵部的差事,海氏觉得自己是攀上了贵人,又笃定如今无所依靠的大房拿她没有办法,竟还要来秦老太太的丧礼演什么孝顺儿媳。

秦柔默默烧着纸,这些帐,她一笔一笔的记在心里,她终有一日会让他们一个个偿还,今日也差不多到时候。

秦柔将双拳攥得紧紧的,突然面前递来帕子,让她拭泪。

秦柔一怔,回过头,看见韩惟掀袍跪在自己身边,这几日很少见到他,许是为了她求他的事在忙,不过再忙,给自己熬药送饭没落下。

他今日一大早出现在这里,该是事情妥了。

果然,不一会儿,大理寺的侍卫突然闯入秦府,扰乱了众人的哭声。

秦柔并不意外,缓缓站起身,看着贸然闯进来的那些人道「不是说,我们家人已经无罪了吗?你们如今擅闯府邸,又是要干什么!?」

那为首的兵士看着秦柔揖了个礼。

「郡主,陛下没有废黜您的封号,我们不敢不敬,可此次前来是因为秦老太太丧命一事,有人说秦老太太的死有疑,可能是桩命案,那大理寺便该接手这幢案子。」

海氏一慌,不禁后退两步「命案?老太太不过是悲痛过度,又上了年纪才不幸离世,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係。」

秦柔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是不是命案,要大理寺的大人查过后才有定论,婶娘着什么急?莫非不希望祖母的死有一个说法?」

「真荒唐,你难道不知,大理寺定为刑事的案子,都要将尸身拖去剖尸验身?这岂不是太过荒谬,老太太是病逝根本没有疑虑!牵扯大理寺,会让我们家成为笑柄。我看,这事蹊跷,说不定是有什么阴谋,让老太太走了都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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