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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你昨日跟姜敖的人跟的如何了?」

李仕景痛得大口呼气「清楚了,姜敖买通的人,是燕京常平仓的管事,如我们所料,每月不定时将常平仓的储粮,以霉坏的名义往京都外的一个小库房里转。奶奶的!这个小小的库房,咱们找了那么久,终于给他挖出来了!你猜怎么?竟是往日储煤的库房,他将一半的地方辟出来,用来放粮。」

「隔一阵子,再混在两淮进京运粮的船中,往他管辖的粮行里转。」

「倒也不是什么难查的差事,只是这些年来,没人敢动姜敖,才由着他一直这么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如今,只要将那库房与燕京常平仓搜捕了,不愁没证据。」

韩惟蹙了蹙眉头「你是怎么被姜敖的人发现的?」

「那粮行的小子与那小库房的人说转移粮食之事,我趴在那屋檐上听,不小心闹了动静,才被发现了,幸好穿着夜行衣,他们认不出人。」

韩惟眸色暗下来「只怕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去搜捕小库房,早已粮去楼空了,拿不到证据,只要再换个小库房,姜阁老依旧可以安枕无忧地做他的粮食买卖。而燕京常平仓,只要咬死运出去的粮是霉坏的,被处理掉了,咱们便无计可施。」

李仕景气道「老子竟白受这伤了不成?」

「不会,京郊不过这么大的地方,知道他们是怎么转移粮食,早晚能抓住他们。先稳住那燕京常平仓的管事。姜敖应该不会杀他灭口,毕竟,换个常平仓管事,费时费力费财。我们只需要等,以姜敖的胆子,若几个月后没有风声,必然会忍不住再次伸手的。」

「再伸手!常平仓的粮都要被他掏光了!就这样,还要举荐他的宝贝女婿,领两淮都转盐运使的肥差,粮行,盐行,只要有捞钱的渠道,便有他姜敖的影子!长此以往,还了得!依我看,便该早早剜掉这大宛的蛀虫。」

韩惟听他提起季华,眉头蹙得更紧了,又见他激动,淡淡劝道「你要知道,奉旨搜罗证据是咱们的差事,怎么处理姜敖是圣上的事。」

李仕景嘆口气「也不知道四哥怎么想的,嘶,痛死了!」

三人中,李仕景自幼陪读伴驾,与小皇帝更亲密无间些。

韩惟则更冷静清醒,韩惟明白他们三人关係再好,依旧君臣有别,因此,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只说该说的话。

韩惟慢慢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你这医病的手艺倒真是不赖!看来,你打小吃得那些苦,没白吃。」

自从韩惟出生,韩向便甚少回京都,他母亲又过世早,母亲过世后,韩惟因脸上的疤,总被京都的混小子欺负,打得他浑身是伤,韩惟却倔得不肯请大夫,都是自己上药包扎。

后来,韩向回京,又娶了几房姨太太,韩惟躲着他,我行我素,受了伤,也不肯见韩向请的大夫,仍似没娘的孩子,自己医伤口。

韩惟想起往事,神思重重,收拾好东西,对李仕景道「你好好歇着,这事我去禀报圣上,你不用费心了,我对外就说你今日醉在我府里,倒也不会有人起疑。」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陪你的小娇妻吧!」

韩惟蹙了蹙眉头「我…倒不想勉强她。」

李仕景翻了个白眼,「你那小娇妻也不像个蠢笨的,就算真被季华迷了心,早晚能迴转心意,情感之事,慢慢培养便好,大婚之夜你不给个反应,人家可是要怀疑你……不行的。」

韩惟没应声。

「算了,随你去吧。」李仕景实在没力气理这棒槌,何况这种事,总不能他手把手地教吧,李仕景埋头就晕睡了过去。

月色如水,绕过那纱窗,照在婚房大红色的灯台上。

秦柔坐在婚房里看着那灯台上的红烛沉思,她在想,她在韩府的路该如何走。

眼瞧着她这夫郎是个见色忘义的痴汉子,新婚之夜晾她一个人在这里。

嗯,虽然见色忘义这个词好像不大准确,可她觉得也没什么错。

秦柔嘆口气,索性她明日见了他,便与他说清楚。

不论二人感情如何,婚后总得应付好太后,家里人,还有那一群等着看她好戏的人。

旁的事,两人各不干涉也好,她毕竟也得去完成她的任务,早日回到她的世界。

想着,秦柔点点头,褪了喜服,躺在床上,便打算安寝了。

突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秦柔欠了欠身子,竟见韩惟回来了。

韩惟走近,瞧见秦柔满脸疑惑的表情「怎么,不希望我回来?」

韩惟又瞧了眼她卸下的珠钗和喜服「你既已歇了,便先睡吧。」

秦柔却道「等等,韩公子,我有话和你说。」

第27章

秦柔站起身, 青丝散落下来,顺着耳朵铺下去,将将好及腰, 描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子,虽是裹得严严实实,却愈发叫人好奇这包裹下的少女身姿。

他只不经意扫了一眼, 少女新鲜灵动的身影便倒映在了韩惟的眼梢, 莫名他竟突然有些无措, 忙偏过头去, 不敢再瞧她。

他不知为何, 自己身边周旋过那样多的女子, 却都不过逢场作戏,唯独对秦柔竟真上了心似的, 既想作弄于她, 看她呆呆的无计可施的样子, 又在这样的夜里,被她的一举一动,闹的心境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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