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文化人, 一个数字而已,还能牵扯出这么多道道来。
说话间,程如珩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大瓶瓶装的酸奶, 向楠看到外包装, 想起来, 是很久以前在超市,她向他推荐的。
怎么说呢,这个感觉特奇妙,一个很小的细节,他却记住了。
程如珩记性好,当时他不一定对她有好感,但他会在恋爱后,特地买一瓶她推荐过的酸奶。
交往前的点滴被对方记住,向楠有一种妥帖的,似泡在温泉里的舒适感。
他拧开,在倒之前,问向楠:「你方便么?」
「啊?啊,哦哦。」她反应过来,「方便的。」
……他怎么这么细心,还关心她有没有来大姨妈。
两个纸杯,放到她们面前。
「谢谢程老师。」
「谢谢舅舅。」
原味酸奶,白色的,浓稠的液体。
向楠承认自己不是个正经人,不然怎么一看到这种东西,就会想像程如珩……的画面。
已经无法直视他了,她手挡着半张脸,和思思一起看动画片。
程如珩还在忙活,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做事有条有理,也不急不缓,但他在屋里走动,十分扰乱向楠的心绪。
可能只是水打翻了,用纸擦干净;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污渍。
一定是她想歪了。
程如珩动作顿了顿,问向楠:「你不舒服吗?」
老低着头,动也不动,还皱着眉,一副纠结、神思恍惚的样子。他伸手,想探探她的额温。
向楠惊弓之鸟般地抬起头,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冲他眨眨眼,半是迷茫半是好奇,「程老师,你会不会……」算了,聊这些成人话题,对小孩子影响不好,「没事。」
程如珩不明所以,情绪是一套衣服,有的张扬,有的含蓄,她也不隐藏,总是大方展示,她似乎是从饭后这样的。
也就是拿了个平板的功夫。
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思索两秒,浅笑了下,轻飘飘地说:「向楠同学,我是临近而立的身心健康的,正常的,男性。」
后面三个词,一词一顿,咬字清晰,含着笑意。
啊啊啊!
所以她没猜错。
向楠更加尴尬了,摸摸鼻子,又揉揉思思的头,所有的小动作都昭示着:她的手脚都无处安放了。
程如珩又说:「怪我疏忽,我今天早上应该扔掉垃圾袋的。」
他去房间,把那个垃圾袋拎出来,和厨房垃圾放到一起,「思思,舅舅下楼扔个垃圾。」
思思乖巧应道:「好哦。」
程如珩走了,向楠揉了揉自己的头髮,疯了疯了,昨天晚上他们才分开,也许是他回家后,也许是今天早晨,他就做了这样的事。
男人用手的话,脑子里会想着喜欢的人,还是什么都不想?
程如珩回来得不算快,思思看的是几分钟一集的启蒙动画片,英语版的,看完三四集了,他才回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给你。」他掏出一个盒装的东西,抛给向楠。
向楠手忙脚乱地接下来,烫手山芋一样,看也不敢看,又扔到一边,惊魂甫定地问:「什么东西?」
瞄着思思,生怕被小孩儿看见。
程如珩这回是真在揶揄她:「口香糖,薄荷味的。」
还真是。
被拿上次的话戏耍了,向楠气鼓鼓地控诉:「程老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如珩在她旁边坐下,捏了捏她的脸,「我怎样?嗯?万恶淫为首,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
思思见了,有些懵,说:「舅舅,老师说,男孩子不能随便碰女孩子的脸的。」
「为什么不可以?」程如珩又捏了捏她,「难道我不能捏你吗?」
「可是我们是家人呀。」
他笑着觑了眼向楠,模仿思思的语调,怪俏皮的:「可是向楠姐姐是我的女朋友呀。」
可恶,程如珩你要不要这么可爱。
这还怎么生他的气啊?
思思似懂非懂,她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估计无法分辨「女朋友」和「朋友」的具体区别。
但她看得出来,向楠姐姐是不反感的。
她故作成熟地说:「哦,这样啊。」
时间差不多了,程如珩送她们回家。
向楠带思思坐到后座,他看着她们系好安全带,说:「先送大朋友,再送小朋友哦。」
思思翘了翘小脚丫,应道:「好哦!」
「思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向楠揉她的脸,不敢太重,「好想把你拐回家啊。」
她严肃地摇头,「不可以的,因为思思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姐姐你把我带走,他们会难过的。」
程如珩启动车子,把车从车位里倒出来,忍俊不禁。
把向楠送到家,程如珩又开车到姐姐家,他一手牵着思思,一手提着她的书包,把她交到程娴手里。
程娴说:「我们下班去接就好了嘛,让你多跑一趟。」
程如珩说:「没事,顺便送一下别人。」
程娴随口问道:「谁啊?」
思思抢白:「是向楠姐姐!她也在舅舅家吃饭。」
程娴挑了下眉,揽着女儿的肩,「哟,晚上单独请她来家里吃饭,还给亲自送回去,什么关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