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道小命卜出来的这一卦是何意。
何止是大凶之卦,直接就是死局好吧!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那种!
易贵不相信。
他当然不相信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随便晃了晃龟甲排出的卦象而已,如何就能当真了!
他易贵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除了钟家那次遇到了点麻烦,哪次不是受人敬重,让人信服的!
怎么可能栽在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孩手上!
易贵掩在眼帘下的眸光剧烈变幻着,等抬起眸子的时候便恢復了先前的平静淡然,道:「四方代表的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诸位要是还不信我的话,大可上前仔细看看,那四枚铜钱上是否分别刻着东方、南方、西方、北方。」
「还有那龟甲。」易贵的视线再度落在了玄机甲上,道,「玄机甲上虽然没字,但我家掌门素来有在贴身法器上做标记的习惯,不出意外,龟甲上应该会有他的专属标记。」
顿了顿,继续道:「一个太阳和月亮并肩的标记。」
第420章 物归原主,拿谢羲和的东西?(二更)
正好小命将龟甲放到了桌上,有人探头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没在背上找到后又小心的翻了个身,终于在腹甲上找到了并肩的太阳月亮标誌。
还真有!
大家瞪大了眼睛,立刻对易贵的话信了八成,却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玄门掌门的法器,为何会在谢大小姐的手中,这又和您看出谢大小姐和您同门的关係有什么联繫?」
易贵眼中复杂之色加深,定定看谢羲和片刻,突然道:「其实这位谢小姐先前的话那番话都是真的,只除了一点。」
「故事里的主人公,不是我,而是我那位谢姓同门——谢玄。」
似是想到了某些不愿回忆的记忆,易贵深深的嘆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出了真相。
「谢玄跟我同一年进入玄门,关係一直不错,后来又被玄门的三长老在同一年收为了弟子,我运气更好点,被三长老收为了嫡传弟子,谢玄则被记作记名弟子。」
「最开始的时候倒也相安无事,但随着时间推移,我作为嫡传弟子不仅更受师父他老人家重视,所能得到的资源待遇也远在谢玄之上,慢慢的,他的心态便发生了改变。」
「不断的算计,不断的勾心斗角,我和谢玄之间的关係一日胜过一日的僵硬,直到后来他在一次门内的大比中败在了我手下,一时接受不了,终于犯下了大错。」
视线落在了玄机甲以及四方铜钱上,这一刻,易贵甚至忘记了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既爱又恨的看着那两样东西,继续道:「他偷走了掌门大人的贴身法器。」
「正值掌门大人在闭关修炼,等大家终于发现谢玄的行径想要找回东西的时候,他早就卷跑了所有能卷的东西,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抬眸朝谢羲和看去,肯定道:「不出意外,谢小姐便是谢玄离开玄门后收下的弟子吧?」
「还有这套玄机甲和四方铜钱,应该也是谢小姐从谢玄那边拿到的吧?」
他的目光太肯定了,神色太坦荡了,别说一众本来就信服他的夫人们了,就算是谢羲和和盛云洲等人都差点信了!
要不是亲眼见识过谢羲和的算命能力,要不是亲眼在黑市拍卖会上见过这套龟甲铜钱,要不是被逼着穿红戴绿了好几天,要不是这是自家亲小婶,盛云洲可能真信了他的邪!
这会儿却差点气笑了!
想也不想的骂道:「放你的狗屁,谢小姑堂堂谢家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拜你同门为师!」
「还有这套装备……」
盛云洲刚想说出这套装备的来历便被易贵打断了,他神色平和,连声音都没有任何的波澜,道:「如何不可能?」
「不是我自夸,这世上除了我玄门,也就只剩下古武界的梵族拥有卦算能力了,谢大小姐既然姓谢,那自然不可能是梵族之人了,不是我玄门门下,又能师出何处?」
「还是说阁下觉得谢大小姐虚有谢半仙之名,其实压根不会算命?」
「总不能是她天生就拥有卦算能力吧?那为何直到现在才出来摆摊算命,从前竟是连提都不曾提及?」
几句话,直接把谢羲和一边可能给出的解释都给堵死了,气得盛云洲脸都青了。
难怪连他妈那样随性温婉之人都被忽悠的做出各种奇葩事了,这姓易的神棍果然不好对付!
易贵压下盛云洲后便重新露出了笑容,道:「不过我观谢大小姐面相,神色坦荡,灵台清明,跟谢玄那等阴险狡诈精于算计之人完全不同,怕也是受了蒙骗才会误入歧途啊。」
「所幸未曾犯下大错,如今既然知道了你那师父的本性,该及时回头才对。」
视线再一次落在了玄机甲和四方铜钱上,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了眼中的激动,控制着速度伸出手去道:「玄机甲和四方铜钱本就是我玄门之物,又是被偷盗走的赃物,如今既然被我找到了,自然该物归原主才是。」
「就暂且由我保管,等我下次回玄门之时再还给掌门大人吧。」
易贵说着,眼看着自己的手距离玄机甲和四方铜钱越来越近,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渴望了,猛地加快了伸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