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一件一件的拿出衣服迭好塞进袋子里,柳雨山负责抽气。
正忙着呢,听到楼下有人喊。
柳雨山跑出去,是隔壁的大舅。
「怎么了舅?」
大舅头顶蹭亮,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有个事儿,就是你那个……那个爸呀,不知道哪里听说你回来了,说想见见你。」
柳雨山愣住,连蒋南也走出来了。
「我本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听说他现在身体也是不太好,我想着,还是跟你说一下,你想见的话就联繫一下。」
大舅说着,挺难为情,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对方拿身体不好说事,他有种被胁迫了的感觉。
柳雨山想了想:「我……」
大舅:「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雨山得到了一串数字,他看着,没说话。
「想见就见,也没什么的。」蒋南说。
柳雨山把那张纸迭好塞进口袋里,「再说吧。」
两天后,两人返程,回到长北市,柳雨山准备要去收拾自己出租房里的东西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人间山海囤了几个单子,他和蒋南去处理了之后就准备要走。
走之前柳雨山想收拾一下柳如雪的房间,已经开始落灰了。
回老家祭拜外公外婆的时候,香烟淼淼的样子让人觉得安心,他想是时候给柳如雪一个告别了。
给她做个告别会吧,她那么多朋友,应该一个一个的告知死讯才对。
还有就是那个父亲,从没见过一面的父亲,要联繫他吗?生病了什么什么地步?绝症?
柳雨山惊觉,自己对他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整理柳如雪衣柜里的衣服时,在她放陈年不穿的旧衣服下面,居然有个木盒子。
柳雨山拿出来,随手一翻就开了。
想必柳如雪自己也很多年没有看过这玩意儿,甚至是忘了它的存在了。
打开盒子之后印入眼帘的居然是自己的出生证明,就一张纸,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柳雨山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些东西柳如雪还留着呢。
往下翻了一下,柳雨山不禁皱眉。
「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先天性心臟病动脉导管未闭……」
就诊人:柳雨山。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
小宇:当你品尝鸭舌,鸭舌也在品味你。
第46章 我朋友
柳雨山不自觉的抬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没有任何印象,他居然有先天性心臟病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没听老妈说过?
柳雨山突然想到大舅给的电话号码,说不定爸爸会知道什么。
他拿着那张纸往自己的房间走,没记错的话那个纸条当时自己把它塞进裤兜里了。
可是走近房间,看着空空如也的脏衣篓。
衣服昨天已经洗掉了。
柳雨山又跑到阳台,看到了晾在上方的那条束脚运动裤。
他心情一下子冷静下来,看着那条随风轻轻飘动的裤子笑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柳如雪离婚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吧。
把裤子拿下来,柳雨山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坨纸团来,早烂掉了,什么也看不见。
柳雨山也觉得没必要了。
柳雨山的手一软,裤子掉在了地上,他明明觉得心里很平静,但是眼睛像止不住的水龙头,一直往外面掉眼泪。
直到他脱力跌坐在地上,撞倒了一盆花,陶瓷花盆碎了一地。
「怎么了?」
柳雨山听到是蒋南在说话,但是他没办法抬起头。
「小宇!怎么了?」蒋南着急地在他家阳台大喊:「怎么了?你别吓我,伤到了吗?」
柳雨山只是埋着头沉默。
蒋南看情况不对,转身冲回家里,开门,从柳雨山家门上面的缝隙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他看到柳雨山跌坐在地上,双臂抱着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动。
「小宇。」蒋南在柳雨山身边蹲下,确认他没有受伤。
此刻的柳雨山似乎想说话,蒋南想了想,在他旁边坐下,看到地上有张纸,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诊断报告。
「蒋南……」柳雨山喊她。
蒋南一手拿着那张纸,一手去搂柳雨山:「怎么了?」
柳雨山:「柳雨山有心臟病。」
蒋南:「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柳雨山:「可是我没有,我每年都体检的。」
蒋南想说他知道的,但是又觉得有点草率,就说:「我们找人问一下当年的这个医生,说不定他知道。」
柳雨山:「我会不会是……假的柳雨山啊?」
「你在说什么啊。」蒋南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如果你觉得真正的柳雨山已经死了,你是领养的或者什么大概真的想多了。」
柳雨山:「那这个报告是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心臟问题。」
蒋南抿嘴,慢慢地说:「据我所知呢心臟病是分很多种的,很多都是可以通过手术治癒的,也有症状轻的会自愈。」
「还有这种的?」柳雨山的悲伤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真的,要不我们去咨询一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