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些鬼手快速长出来,叶星澜连忙又道:「了不起了不起,您真了不起。」
「……」
好不容易才踏入阵眼附近位置时,叶星澜举高了粉剑,道:「就是这里吧?」
「小飞剑要来咯。」
正当他即将落剑时,头顶上方传来了白杀塘的声音,「小矮子,你大可一试。」
「万劫狱的阵眼,同时也是魂场的阵眼。」
白杀塘勾唇道:「它若是毁了,你夫君身上的死魄,也会从此不復存在。」
「……」
听到这,叶星澜挥剑的动作瞬间停住,心中涌现出一丝对未知的担忧。
迟九溟的死魄也会消失?
那他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宿主。】
66提醒道:【若是不毁坏阵眼,外界待会就会迎来灭顶之灾了。】
叶星澜咬唇,额间渗出了冷汗,指尖有些发抖道:「……我知道。」
「小矮子,你可想清楚了。」
白杀塘声音洪亮:「你这一剑,可就是相当于在杀你夫君!」
「那又如何。」
一道冷沉声线落下,血红阵眼中央直接被一把冒着黑焰的长剑贯穿。
这一刻,白杀塘双瞳暴突充血,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跪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迟九溟,「你这个人……」
「真是不怕死吗?」
地面上,血红阵眼发出剧烈地颤动,周围的黑色蛇影也开始倒地抽搐。
颜色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而透明。
迟九溟胸口传来剧痛,一手按住心口位置,抬手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笑容有些苍白道:「若是师兄想守护苍生,我就会成为他的剑,为他盪清邪祟。」
「哪怕是死局,我也会亲手为他开道。」
「……」
白杀塘死死地瞪他一眼,身子掉进暗红色的血色长道中,缓慢被吞噬,沙哑道:「……疯子。」
「那就一起死吧。」
「……」
迟九溟没说话,眼前的视线也愈发模糊起来。
「迟九溟!」
叶星澜衝过来,将他扶住,抬手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神情焦急道:「我要怎么救你?」
迟九溟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多靠了靠。
瞳焦开始涣散,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完全枯萎。
「殿下,夫人。」
见魂场已经开始坍塌,鲸屿焦急道:「此处要塌了,我们快些离开。」
方清道长在最前边开道,也催促他们道:「叶星澜,快些。」
叶星澜捧住迟九溟的脸,轻轻吻了下,语气像是哄小孩那般,「你不许睡,我带你出去。」
迟九溟唇角极轻地弯了下,鼻尖溢出微弱的声音:
「……嗯。」
雪白的苍狼守在俩人身侧,也是眼泪汪汪的。
鼻孔冒出了个巨大的鼻涕泡。
不远处,火鼠身子被猫尾捲起,挂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你、你注意点啊……」
「本座快要掉下去了!」
小花猫瞟它一眼,「现在不装哑巴了?」
「……」
火鼠绷紧身子,理直气壮道:「过去的事,本座真不记得了。」
「噢。」
小花猫冷笑一声,「要换做是我,估计也不会太想记得。」
「毕竟你是下面那个。」
「?!」
「焯啊!」
火鼠炸毛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本座才不是下面那个!!!」
小花猫没理它,尾巴又抛得更高了些。
火鼠生怕自己掉下去,硬着头皮道:「大胆!你你你……」
「不想掉下去就抓紧。」
小花猫懒洋洋道:「小短腿。」
「……」火鼠鼓起腮帮子。
可恶。
等他变回人形,一定要好好教育这隻臭猫!!!
地面上,白杀塘的身体逐渐没入血色的暗道之下。
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
崩塌声之中,忽地传来道声音:「白杀塘!」
问俞瞳眸顿时睁大,看向眼前的青年,「蠢货……」
「我都把你赶走了,你回来干什么?!」
「难道就不怕我拉着你一块死?」
「……你先别说话。」
惊幽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冒出灵力,用手使劲拽他,道:「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你拽出来。」
「我平常也对你不好吧……」
问俞冷冷看来,「还杀了你的狐狸。」
「你为何还是要救我?」
面对他阴沉的眼神,惊幽道:「……很久以前,是你捡回了我的一条命。」
「……真是蠢货。」
惊幽还在试图拽人,身体却被一隻无形的手用力一推。
眼前景物极速倒退。
他耳旁,传来男子最后的声音,「今日之后……」
「就当你从未见过我。」
「……」
他才从门外出来那刻,原本偌大的魂场开始化作泡沫般消散。
惊幽坐在地面上,望着头顶漆黑的天幕,目光有些呆滞。
这时候,他身后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惊幽偏脸看去。
一隻小狐狸从身后的草丛中跑了出来,在他身边亲昵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