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刚才就吃了一口糕点,这兔妖怎么就要成亲了?」
侍从看了他一眼,又把另一块塞他嘴里,嘆气道:「算了少爷,您还是接着吃吧。」
当个快乐的饭桶也挺好的。
众目睽睽之下,迟九溟直接走到了叶星澜的身旁坐下。
还多次瞟向他怀中的芹受。
后者感受到了凉意,很识趣地钻到了桌底下趴着。
怨气都快能憋出好几泡屎来。
感受到来自周围的许多道目光,某兔子缩了缩脖子,连喝茶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放下茶杯后,叶星澜捧着下巴,有些无奈地瞅了身旁的狗男人一眼,低声嘀咕道: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大哥,这里这么多人,你一直盯着我看会很尴尬的诶。
更何况……
他瞄了眼俩人的体型差,差点倒抽一口气。
挨这么近,真的显得自己好矮啊!
叶星澜正往旁边挪时,听见了某人开口:「我在想。」
桌下,迟九溟指尖悄悄勾住了他小指,很轻地道:
「师兄这么好看,我真是幸运。」
某兔子顿了顿,心口更加小鹿乱撞,「你这个人……」
胆子简直不要太大。
专挑这种日子带着魔兵前来提亲。
就不怕被其他宗门的修士给联手围殴吗?!
叶星澜还在暗自出神,身旁突然围来几名年轻修士。
其中有男有女,只不过穿裙子的男子居多。
有几人很羞涩地提问道:「这位前辈,能不能请教下,你是如何驭夫的?」
「还有我,我也很好奇!」
「对啊,究竟怎样才能拐到美男啊!」
「……」
叶星澜坐在人群中,生无可恋。
他会说自己才是被掰弯的那个么?
…
这回,有了魔族的到来,好几个宗门选择了提前离开。
玄昼宗门便是其中之一。
甘蓝采带着几名小修士,摔下酒杯,转身就走。
料定迟九溟不敢在此时闹事,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冷哼道:「呵。」
「魔族这种噁心的垃圾,怎么配与我一同上桌。」
话落,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条黑蛇绊倒在地。
当着众人面,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问俞走上前来,将人扶起,道:「甘宗主,怎么回事啊?」
「自从来了此处,你们玄昼宗门好像一直都在被针对啊。」
甘蓝采脸色铁青地起身,瞅见另外在偷笑的几人时,闷着脸道:「诸位居然还笑得出来。」
想起之前的事,他攥紧指尖,道:「此番,我们玄昼宗门定是被魔族盯上了。」
「我们玄昼宗门若是倒下,你说魔族下一步又会对准哪一宗门?」
众人听了,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问俞却是抱着胳膊,满脸无辜地问道:「可是,魔族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先将矛头对准你们宗门呢?」
「难不成——」
他走在甘蓝采身旁,压轻声音道:「那疯子体内流的血,真有一部分是来自你们玄昼宗门的?」
甘蓝采听了,太阳穴隐隐作痛,咬紧了下唇。
他狠狠地瞪了问俞一眼,绷紧一张脸道:「问宗主。」
「话可不能乱说!」
甘蓝采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阴沉。
之前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暗中想办法抹杀迟九溟这个人。
可没想到,这疯子居然还能平安无恙地回到了魔域。
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甘宗主啊。」
等身边都没什么人时,问俞在他身边停下,话语里充满了蛊惑意味,「你可别错怪我一番好意。」
「即便那事不是真的,也会有人到处乱传,不是么?」
他勾唇笑道:「到那时候,甘宗主就算与那疯子之间没什么关係,名声估计也要毁了呢。」
「……」甘蓝采神情一顿。
问俞瞥他一眼,接着道:「还有,之前死在后山的那三名玄昼弟子,我怎么看都觉得极其蹊跷啊。」
「如此大的宗门,为何会生出那檔子事?这灾祸还偏偏就降在你们玄昼宗门的头上。」
他眯眼道:「而据我所知,敢做出那种疯事来的,除了魔尊,也就只有那位魔族疯子了。」
「目前,那疯子与兔妖感情深厚,若是这门亲事成了,有仙尊与妖君一同护着,今后还会有人敢动那魔族疯子么?」
问俞摇头嘆气道:「到那时,魔族估计就算做出再多伤害甘宗主的事,你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
甘蓝采脸上隐隐抽搐了会,犹豫了好半天,才捏紧拳头下定决心道:「魔族的疯子又怎样……」
他咬牙切齿道:「此次,他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问俞瞟他一眼,面纱下的嘴角微扬。
「还有那隻兔妖。」
甘蓝采眼神怨毒道:「身上留着仙尊的血,竟然会跟低贱的魔族搞上……」
「实在是恬不知耻!」
问俞看他的眼神冷了几分,道:「那隻兔妖,就交给我。」
他语气里隐隐透出几分威胁意味:
「不该管的,甘宗主还是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