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鼠趴在后边,推了推雪糰子,小嘴开始叭叭叭,「看到没,这凡人就算是离开你们主子,他还能猛炫饭。」
「而你们主子却只能默默在天花板上看他炫饭。」
它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注意到雪糰子提示的眼神,继续道:「这个,就是家庭地位!」
话说完的一瞬间,火鼠的身子就迅速从窗户飞了出去。
饭堂内,叶星澜总觉着自己听见了什么惨叫声,抬起头来,四处观望了一阵,脑袋顶的兔耳翘得老高。
瞄见他脑袋顶上的兔耳,宋承安眼眸微眨,又凑近观赏了一阵,惊嘆道:「叶师兄,我现在更加确定了。」
「那话本里描述的完全就是你。」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熟悉的话本,摆在叶星澜面前。
后者没有一点点防备,入目便是一行字:
「小兔妖窝在魔族殿下的怀里,一连打了数百个比公鸡打鸣、比恐龙嚎叫还要响亮的奶嗝!」
「一奶嗝下去,周围的房子都被他可爱得爆炸了!数十个奶嗝后,山崩地裂!数百个奶嗝之后,日月无光,草木失色!」
「魔族殿下心疼地勾了勾小兔妖的鼻樑,含情脉脉道:『宝贝,累坏了吧?剩下的奶嗝,我替你打了!』」
「……」
叶星澜看了后,浑身就像是爬满了虱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歹毒,实在是太歹毒了。
要不是自己提不动刀,他现在就想去砍人。
「叶师兄。」
宋承安偏偏还在不知死活地问,「请问你真的会打奶嗝吗?」
听到这个问题,叶星澜沉默了几秒,道:
「……我会把人打得看见太奶。」
「……」
合上话本,叶星澜从座位上起身,趁背后那几人还在互相挤时,偷偷离开了现场。
长廊上,叶星澜伸了个懒腰,发现跟在身后出来的宋承安埋下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模样,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宋承安嘆了口气,小声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不太友善的修士,他们还推了我一下,我心情不太好。」
「宋师弟,你还是太年轻。」
叶星澜轻拍他肩膀,道:「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多反省反省自己,有没有好好骂人。」
宋承安脸上表情更憋屈了,「……我骂不过。」
瞧见门口出来的几名修士,他朝叶星澜使了个眼色,小声告状道:「叶师兄,就是那几人。」
叶星澜偏头看去。
眼前这三名修士身穿黑白弟子袍,生得人高马大,满脸凶相,肱二头肌比他大腿都粗。
叶星澜大致瞄了眼,马上移开视线,头顶的兔耳翘高,将宋承安拉得远了些,道:
「好孩子,听话,大不了咱不活了。」
宋承安:「……」
叶星澜还在思考接下来该往哪走时,身后的饭堂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几道吵闹的声音,「阿澜,等等我!」
「死开啊,别挡本君的路!」
「你们不要再打了,本少爷都出不去了!」
「少爷!别扒拉我们少爷的头髮,会秃的!」
「……」
听见声音,叶星澜没有一丝丝犹豫,直接撒腿跑了。
同一时刻,对面楼阁之上,知鹤坐在一张石桌前,手握白玉茶杯,散漫地把玩着。
他另一隻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向对面,神情极其认真。
吟秋有些不解,问道:「仙尊,您这是在看什么?」
知鹤桃花眸微眯,满脸写着高深莫测,「吟秋,跟了本座这么久,你觉得呢?」
「弟子觉得……」
吟秋想了想,道:「仙尊是在观测此处的环境适不适合少主修炼?」
知鹤闭了闭眼,并未应答。
他,当然是在看,自己未来的女婿最可能会是哪一个了。
知鹤还在仔细观察时,背后蓦地冒出一道声音来。「知鹤。」
他神情一顿,懒散地投来目光。
方清道长穿着一袭蓝色修士袍,手中拎着壶酒,主动来到他身旁坐下,为他倒酒道:「难得啊,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知鹤耷拉着眉眼,慢条斯理道:「还不是我家那个不听话的逆子。」
「他在修炼上算得上是一无所获,身旁的男人倒是挺多。」
闻言,方清道长笑了笑,「再怎么说,在外受欢迎也是一件好事嘛。」
「的确是好逝。」
知鹤表情有些怨念道:「有的人还把他写进了话本里,说他是魔族那疯子的小娇夫。」
「这逆子如此娇弱,若真是落进那疯子手中,只怕轻轻一掰就会断气。」
方清道长笑道:「我看那倒是未必。」
知鹤抿了口酒,掀了掀眼皮,又听见他继续道:「当初,你说妖族性子猛烈,恐怕难以相处。」
「到了最后,你哪怕是睡在床底都要与某位女子共处一室。」
他眸中含笑,扫了眼知鹤通红的耳根,道:「知鹤,不是我笑话你。」
「有些事,不要太早下定论,也不必过多干预,让它顺其自然会更好。」
第199章 看条蛇就觉得像迟九溟
知鹤敛起眉眼,再次偏头朝对面朱色长廊看去时,瞳眸中蓦地映入一缕黑色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