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毫不犹豫的,「把这魔宫里的宝物一个个翻出来。」
「是。」
叶星澜还在望着这人皱眉时,66出声提示道:【宿主,那就是裴宵噩。】
「猜到了。」
叶星澜道:「除了这个疯子,大概也没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那些人离开后,眼前画面蓦地一转。
叶星澜跟着那缕越来越模糊的蓝烟往前走,瞧见了一处偏院。
面前,雪狼背上扛着一小孩,正紧紧跟在迟九溟身后,很小声地询问,「主子,我们要去哪?」
迟九溟没回復,继续安静地往前走。
踏进屋内,他瞥见了殿前的燃起的熊熊黑火,眼睫轻垂,停住了脚步。
殿前,男子的面目已经血肉模糊,胸前还贯穿出一个血洞,看起来格外骇人。
察觉到门口出现的人影,他惊觉抬目,「谁?」
迟九溟薄唇轻挑,扬起嘲讽弧度,「迟九溟。」
听见这个名字,男人神态一顿,低声喃喃道:「九溟……」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声音骤然放大,「迟九溟!」
「过来——」
「给我滚过来!」
迟焕紧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你可是本尊的儿子……」
「本尊若是死在这里,你也必定别想好过!」
迟九溟看着他,眸光浮起一缕寒芒,嘴角微微上翘。
嗓音分外薄凉,「魔尊都受了如此重的伤。」
说话间,数道黑色的蛇影涌了上来。
他唇瓣微动,语调幽寒道:「那就,死在这吧。」
「……」
走出偏殿时,雪狼小心翼翼地瞄了迟九溟一眼。
见他闷着脸不说话,它也什么都不敢问。
叶星澜看着他踏入另一间暗室,才一进去,胸口就插入了一把小刀。
刀刃插得很深,鲜血汩汩往外冒,迟九溟却是连眉都没皱一下。
他掀起眼帘,看向面前的女子。
女子衣物凌乱,头髮乱糟糟的,面部青一块肿一块,眼眶凹陷,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迟九溟没说话,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
似乎是他的压迫感太强,女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大叫,「我可是名门正派的大小姐,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们都该死……」
「全都该死!」
说到最后,她又开始望着天花板,放声傻笑起来,开始用脑袋撞墙。
即便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依旧不停止。
迟九溟看着她,眸色略沉。
似乎已经完全确定。
他的母亲。
真的疯了。
他冷眼看着女子,很久才说道:「不是想离开这里么?」
听见他的话,女人顿了顿,呆滞地看向他。
迟九溟背过身去,眸色幽深。
「想离开就跟我走。」
「……」
踏出门时,外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下一个画面呈现出来时,叶星澜瞪圆了眼睛。
迟九溟站在泥地旁,眉眼低垂,双目发直地看向地面。
泥地中,躺着女人的尸体。
到死去那刻,她也仍未合上双目,直直地望向昏暗的天际。
听见脚步声,叶星澜转过身去,视线中映入了一张银髮男子的脸。
只是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画面就幻化成烟雾,风一吹就散去。
叶星澜继续跟着那缕蓝烟往前走,如同穿梭过一条漫长的时空长廊。
长廊两侧,无数个记忆碎片在眼前浮现。
其中绝大部分记忆碎片都呈黑白状。
画面中,迟九溟的背影也在慢慢地变高,独自在黑夜中行走。
脸上从未出现过笑容。
「师兄。」
听见这道声音,叶星澜脚步一顿,停在原处。
抬目看去时,他发现那些记忆碎片逐渐变成了彩色。
两人的初次相遇,第一回同床共枕,再到共同进入幽镜之域……
过去种种,尽在眼前重现。
而最中间的那张碎片,是自己的笑脸。
下一刻,画面碎裂。
「师兄!」
灵识内的世界仿若被撕裂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开始缓慢下沉。
看见面前熟悉的场景时,叶星澜眉心重重一跳,「凶鬼渊?」
「师兄……」
天幕暗沉,四周都是翻涌的血海与鬼尸,迟九溟倒在地上,浑身都是伤口。
他双目一片死寂,像是完全失了魂,嘴里不停地喃喃道:「你为什么……」
「不能带我一起死?」
「……」
叶星澜站在一旁,手指却只能从他面前穿过。
他站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迟九溟最后将那座山都挖空。
却还是未寻到一丝灵魄。
最后他无力地跪在地上,苦笑几声,眼泪打湿了地面。
清晨第一束光再次打下时,照在了那满头白髮上。
…
灵识再次陷入黑暗时,叶星澜心痛如绞,用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宿主。】
66出声提醒:【您的灵识太过脆弱,有些承受不住,请抓紧时间回到自己的灵海内。】
听到这,叶星澜不服气地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