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国师……国师哪去了?!」
「国师不是说不会有意外的吗?!」
小侍从也慌乱得很,连忙摇头,额间冷汗直流,「少主,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沐朝阳抬头看过来时,眼瞳中浮现出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
沐朝风站在鬼物之中,单手结印,碧玉长剑在空中飞旋,一口气斩灭了数十隻鬼物。
瞧见附近受伤的修士,他捻起几张符纸,朝半空中飞去。
金色的符纸笼罩而下,瞬间在周围形成一道隔绝结界,鬼物才一接触,身上就窜起了深红火光,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嚎叫。
「大少主!」
看见沐朝风,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是咱们的大少主来救咱们了!」
「大少主果然是惦记咱们的呜呜呜!」
有几名修士也投来了讚赏的目光,「之前就听闻奉雪城的大少主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的确,不愧被誉为天才的少年。」
「……」
沐朝阳听见了这些人的称讚声,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愠怒。
但在瞧见沐朝风提剑朝自己靠近时,他面上又挤出了一丝笑意,「兄长。」
他如同狗一般趴在地面上,紧张地望着沐朝风冷峻的面容,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沐朝风并未理他,朝身旁几人道:「把沐朝阳绑起来。」
几名侍卫走上前来,「是!」
「兄长!」
沐朝阳瞳孔瞪圆,眼眶中充满了血丝,大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可是你胞弟,是这座城的少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不成你要让我入狱?!」
「沐朝阳。」
沐朝风冷眼看着他,语调森寒道:「你犯下的错,哪怕是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
沐朝阳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忽地大笑了起来,「好啊……」
「你果然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更没把我当作你的胞弟对待!」
「实话告诉你……」
他双目通红,泛着鬼气,道:「我在城中特意炼製了四百多日的邪阵。」
「只要阵眼没被破坏……过上一段时日,即便是毫无灵力的百姓,也难逃于变成鬼物的命运。」
「阵眼在哪?」沐朝风黑着一张脸。
「想知道?」沐朝阳抬起下巴,眼瞳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意,「那你跪下来求我啊!」
见状,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瞄了沐朝风一眼。
后者面上没什么表情,轻拂袖袍,「带下去吧。」
「是。」
「……」
那几人离去后,沐朝风站在原地,望向远处的天,目光略微有些出神。
「兄长!」
听见这道爽朗的少女声音,沐朝风转过身去,皱紧眉心,「朝晴,这里危险,你不能留在这。」
他目光移至一旁的黑衣少年,「江蛰羽。」
「属下在。」
他冷声道:「将郡主带走。」
「兄长!」
沐朝晴气得直跺脚,「我已经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我也可以同你并肩作战!」
「更何况……你总是独自扛下这一切,难道就不会有疲惫的时候吗?」
沐朝风微怔,看向了她。
沐朝晴攥紧裙角,继续道:「父亲之前总是与我们提起你,总是说他以前对你太严厉,加给了你太多压力。」
「父亲他其实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够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江蛰羽将人拉住,垂下眼帘道:「郡主,不要再说了。」
「凶鬼渊结界已破,城中现在一片混乱,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是……」
沐朝晴咬紧唇角,道:「眼下,我身为奉雪城郡主,凶鬼渊的封印被破坏了,我应当与兄长一同去补救,而不是一直躲在他人身后,当朵温室内的娇花!」
听见她这么说,沐朝风也开口道:「那好,兄长告诉你。」
「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封印凶鬼渊的宝物。」
他看着沐朝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每回封印凶鬼渊的,都是历任城主的灵骨。」
「……」
好半天,沐朝晴才开口道:「什么意思?」
沐朝风深吸一口气,抿唇道:「很早以前,父亲就将封印的事告知于我。」
「我们沐家的血脉中,每一代都会有人继承灵骨。」
他垂下目光,苦笑道:「而继承灵骨的那人,将会登上城主之位,守护全城百姓的安危。」
「所以。」
沐朝晴唇瓣一下子褪去了血色,「兄长,你的意思是……」
沐朝风面色淡淡,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要剖灵骨,救这座城。」
「兄长!」
沐朝晴眼瞳颤抖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灵骨一旦剖去,你今后就再也无法在修炼上取得突破了!」
沐朝风抬起手,揉了下她额间凌乱的碎发,温声道:「父亲教导过我。」
「要守护好这座城。」
说罢,他朝身旁的黑衣少年道:「江蛰羽。」
「在。」黑衣少年应道。
「过来。」
沐朝风背过身去,深白袖袍轻拂,施术设下一道黑色结界,将沐朝晴隔绝在外,语调清冷道:「麻烦你,帮我剖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