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迟九溟!
当着沐朝风的面,迟九溟直接将叶星澜拦腰抱起,「那我就先带师兄离开了。」
说完就带着灵鹿,继续往地道更深处走去。
原地,夏启盛看着沐朝风,喉间冒出尖锐的笑声,「沐朝风。」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自己的师弟吧?」
被直戳心事,沐朝风冷下脸来,「与你无关。」
他态度极差,夏启盛却是不生气,开始蛊惑道:「你若是帮我一把,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如何?」
「……」
沐朝风眼瞳重重一颤,继而提剑对准了他,「你休要动什么歪心思。」
他眼瞳漆黑,认真道:「与其靠歪门邪道去束缚住他一辈子,我更希望他能够真正得到幸福。」
「星澜将我当哥哥,我就会以哥哥的名义一直陪在他身边。」
夏启盛顿了顿,继而发出几道笑声,「还真是没令我意外。」
他嗤笑道:「毕竟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那般光明磊落,永远都是别人心目中最仰慕的天才。」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沦落到与我这种卑贱之人为伍的时候?」
「许睢。」沐朝风神色复杂道。
夏启盛眉心重重一跳,「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他死死地瞪向沐朝风,「沐朝风,我自幼与你相识,一直都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你分出个高下。」
「没想到啊……」
沐朝风喉咙有些干涩,又听见他继续道:「我没败给你,却败在了你那位好胞弟的手里。」
瞧见身旁少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夏启盛道:「你应该还不知道你那位好弟弟都做了什么吧?」
他一字一句道:「沐朝阳那个畜生,修炼邪术被城主发现,就将城主活生生地扔进鬼牢中,日日夜夜遭受鬼物啃噬身体。」
听到这,沐朝风握剑的手指颤抖了下。
「刚才头顶上的动静,你应该也听见了吧?」
夏启盛笑声癫狂,「就在刚才,城主丹心自爆,与那些妖物死在了一起。」
迎着沐朝风剧烈颤抖的瞳眸,他继续道:「怎么样?」
「一墙之隔,却是天人永隔。」
夏启盛冷笑一声,「不过以你这般冷血的性子,又怎会难过。」
「而沐朝阳也不愧是你们沐家的人,一样的冷血。」
「他修炼的阵法无比阴邪,他害怕反噬,便将那些无辜百姓当作自己的垫脚石,供给邪阵餵养。」
夏启盛双瞳猩红,「我发现邪阵的那日,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没有对他动手,只是好心地告诫了句……」
「那天晚上,他却带人灭了我全家!」
「……」
半晌后,沐朝风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眸低垂,喑哑道:「对不起。」
「哈哈哈哈……」
夏启盛定定地看着他,眼泪却是都笑了出来,「你胞弟屠我全家,仅仅一句道歉有用么?」
「我巴不得你们沐家全都和我一样,烂在泥地里!」
顿了顿,他又道:「我告诉你……」
「我的头骨还在你师弟手上,到时候自会引来众多鬼物。」
夏启盛说着,瞳孔瞪大,语气听起来更加兴奋,「寻常人若是死于红色秘境的鬼物手中,心魄散尽,他从今往后就只能是个废人!」
才说完,当着沐朝风的面,他的身躯就开始极速融化。
「沐朝风。」
消融之时,夏启盛看着他,眼神也逐渐从兴奋到麻木,再化成一滩死寂,「你说……」
「我现在要是还活着的话,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
那么干净清朗,眼神明亮……
化成血水的瞬间,他最终是合上了双目。
沐朝风站在原地,眼睑低垂,一言不发地望着地面。
一行清泪缓慢淌下。
…
石洞内。
迟九溟正抱着叶星澜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灵鹿跟在两人身后,粉镜站在灵鹿身上蹦跶,顺便给众人照明。
小道坡很陡,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会有鬼物出现在前方挡路。
只是每回鬼物才一出现,就被迟九溟给一脚踹飞了。
走了不知多久,面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听见前方地面上传来的细微动静,迟九溟蹙眉,将叶星澜放在了灵鹿背上,转过身去,「师兄在这休息,我过去看看。」
叶星澜点头,「那你小心些。」
迟九溟嘴角微翘,「好。」
迟九溟离开没多久,他坐在灵鹿背上,忽地感到脑袋有些晕,「沃日,到底是谁在谋害我?」
【空气中有尸毒,虽然你不会中毒,但你体质太弱,仍旧会在短时间内感到头晕乏力,无法使用法术。】
叶星澜:「……」
哦。
原来是自己的弱鸡体质在碰瓷。
该死的,他这柔弱体质什么时候才能向猛男看齐啊!
【你让男主再多渡些精气给你,没准可以实现。】
叶星澜:「……滚。」
就在他没注意时,悬崖边倏地冒出一条黑色的章鱼触手,用力地拽住了叶星澜的脚踝,将人往下拉。
从灵鹿上跌落的瞬间,粉镜也急得蹦了起来,冒出一阵七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