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九溟双手垂在身侧,袖袍中握着把带血的冰刃,鎏金般的琥珀色瞳眸在黑暗中杀气腾腾,声线冷若寒潭,「你刚才,是用这隻手碰的他吧?」
裴景煜盯着他看了会,面上仍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弟弟,这么多日不见,你倒是厉害了许多。」
掉落在地上的断臂很快就漂浮至半空中,眼见就要自动接回去,迟九溟唇角不悦地抿起,头顶黑色髮带随风飘摇。
地底下倏地爬出几条庞大的黑色蛇影,一齐朝着裴景煜的方向咬去。
裴景煜不慌不忙地闪避,金色瞳眸灼灼发亮,「那个小漂亮,你也看上了?」
迟九溟捏紧了指尖,凤眸泛着幽幽冷光。
感知到蛇影的攻势愈发的急,裴景煜懒懒笑道:「急了?」
「滚。」
看见迟九溟生气,裴景煜眯起眼眸,「那个小漂亮,哥哥也很喜欢。」
「所以……」
裴景煜眼底笑意淡了几分,「人我是一定要抢的。」
第57章 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迟九溟冷笑一声,「你抢不走。」
他轻抬袖袍,手中冰刃飞出,在半空中瞬间化成数把通体雪白的剑刃,剑气裹挟着凛冽寒芒,从四面八方朝着裴景煜涌来。
裴景煜无奈耸耸肩,「这么暴躁,小漂亮会不喜欢的。」
他丢下句话,从地面一跃,腾空而起。
仅仅眨眼的瞬间,男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黑色雾气。
「下次再见。」
「……」
迟九溟站在原地,眉梢紧锁,雪糰子在他肩上一蹦一蹦,担心道:「主子,咱们可千万要看好那个人。」
「若是他跟那魔头跑了,您还怎么夺丹!」
「夺丹?」
雪糰子偏着脑袋道:「主子一直接近那个人,还每天盯得那么紧,不就是为了夺丹么?」
「啧。」
迟九溟薄唇抿起,声线冷冽道:「以后别再提及此事。」
雪糰子:?
它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主、主子,您的意思是?」
「要用另一种方法?」
迟九溟没回答,眸光眺向远处的夜景,唇角很愉悦地翘起。
若是能把小弱鸡按在床上欺负,貌似也不错。
他正打算回去,一旁草丛中突然间翻出几道黑影,「殿下。」
为首那人跪在最前边,道:「今日在山下偷袭您的人已经全部被处理掉了。」
少年的嗓音比夜色还要凉薄几分,「问出些什么了没?」
「那些人嘴都很严,不过……」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我们从尸体中搜出了这个。」
迟九溟伸手接过,才大致扫一眼,眉目不禁压得更低,眸中盛满阴鸷。
片刻后,少年声线幽冷,道:「不必再追查。」
「这阵子你们都藏好,别暴露孤行踪。」
「是。」
已是夜深人静,外头的小道上空无一人。
小木屋里灯盏一直未熄,叶星澜在屋内翻找了许久才从箱子最底层翻到一件算是能用的道具。
这里头是套衣物,使用说明只是简单的几句话:「穿上后,任何人都无法令其正常脱下……」
剩下半句话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换上。
换好之后,叶星澜还惊讶地发现这衣服竟然是套红色紧身衣裤。
衣服上边的图案还像极了旺仔,穿起来一照镜子,简直是精神到辣眼睛。
叶星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
不就是丢一次脸。
总比丢了节操好。
将近六月,室内气温有些高,叶星澜觉得闷热,干脆将长袖剪去一截,改成了短袖,立即就凉爽许多。
叶星澜才放下手中剪刀,转身便迎面撞上一道清瘦身板。
他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手腕被男子冰凉的指节握住。
「小道长。」
奚淮郁垂目看来,琉璃般剔透的眼瞳映在烛光下,纯粹得就像是冬日里慢慢融化的霜花。
他嘴角轻慢挑起,「这几日可有想本殿下?」
「……」想你个大头鬼。
还没等到叶星澜回答,奚淮郁的目光就不自觉下移。
瞥见少年身上的旺仔紧身衣,他先是一愣,继而勾唇轻笑,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小道长,这是专门为本殿下准备的么?」
「还特意挑了本殿下最爱的颜色,真是有心了。」
叶星澜:「……」
这他奶奶的还真是巧了。
奚淮郁仔细打量了一阵,目光最终落于他衣袖上,「连袖子都剪断了……」
「本殿下明白,你在暗示自己也是断袖,对不对?」
「……」他真的草了!!!
「误会。」
叶星澜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天气有些热。」
说罢,他还往身后的书柜退去。
他今晚特意在那上面贴了十几张符纸防身,只要奚淮郁敢触碰到……
叶星澜才这么想,奚淮郁就上前一步,伸手将他壁咚在书柜前。
一瞬间,他手上噼里啪啦炸开了许多金色的火花。
奚淮郁眯眼瞧着自己手上的火苗,看起来非但不痛,神情还更为愉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