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九溟走到木屋门前时,背上的少年正搂着他的脖子睡得正熟,浓密纤长的眼睫乖顺垂下,樱红的唇瓣微抿,模样看起来比平时要乖不少。
感觉到他停下来,背上的人忽地动了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哑,「到家了?」
叶星澜这么一动,额间柔软的碎发就蹭到了迟九溟脖颈上,后者身板微微一僵,「嗯。」
回屋后,迟九溟刚换好衣服就瞧见继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剑眉有些嫌弃地皱起。
这人是猪么,这么能睡?
他才刚在床榻另一侧坐下,某人就很不老实地翻身靠了过来,还把一手搭在自己腿上。
迟九溟太阳穴剧烈跳了下,正要将人的手推开,鼻尖却骤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血气息。
他垂眸看去,很快便捕捉到少年细白手指上的一截伤口,眼眸微眯,俯身凑了过去。
室内一片朦胧的昏黑,感受到有人在触碰自己,床上的人慢吞吞掀开沉重的眼皮。
叶星澜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立即就看见有道人影正俯下身,很轻地舔了下自己指尖的伤口。
指尖传递来的战栗感令他瞬间清醒,叶星澜像是受惊的兔子,立马将手缩了回来,「迟、迟师弟?」
男主这是饿疯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之前花光了他的灵石,所以男主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迟九溟淡淡扫了眼少年有些震惊的眼神,琥珀色的眼瞳似乎加深了几分,他露出个无害的笑,「抱歉。」
「刚才看到师兄受伤了,一时间太紧张,就乱了分寸。」
叶星澜点了点头,低头瞄了眼自己快痊癒的伤口,打着哈欠道:「不必太紧张,师兄我坚强的很。」
迟九溟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叶师兄,你先睡,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走后,屋内就剩叶星澜独自一人,他望着空荡荡的里屋,脑子有些乱。
刚才男主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实在是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但很快,叶星澜又重新在床上咸鱼躺下。
一定是自己的幻觉,男主怎么可能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屋外,迟九溟刚走出几步,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绞痛,他单手结印,努力调息试图稳住体内灵力,体内痛感却未减分毫。
片刻后,他吐出一大口黑血来,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连衣衫都变得湿透。
待情况平復后,迟九溟无力地靠在树旁,头顶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他伸手接住,将其捏得粉碎。
刚刚一触碰到那弱鸡的血,自己体内的毒素竟然就越发的不受控制,如此看来,就连至清之血都治不了自己体内的毒素么?
「主子。」
他肩上的雪糰子担心道:「您体内的毒素已经扎根多年,如今已经攻入了心脉,倘若想要控制,除了夺丹,就只有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雪糰子:「与那人合修。」
「……」
见迟九溟愣住,雪糰子又道:「与至清之体合修的好处很多的,不但能控制毒素,还能够提升修为。」
「更何况,那人脸蛋与身子都不错,腰比您的还细,又白,主子您也不吃亏的。」
迟九溟被它的话一噎,而后黑着脸道:「滚!」
见他生气,雪糰子连忙又瑟瑟发抖躲回灵识中。
迟九溟满脸怒意,咬紧了牙关,耳根红得不像话。
他绝不会与这弱鸡合修!
…
接下来的几日内,叶星澜在宗门里的日子都过得特别滋润,时不时就会有几个热心的师弟来给他送点吃的喝的。
毕竟他在此次可谓是一战成名,从战五渣秒变师弟们心中的巨人。
他变强了,但没变秃。
还有人传几位长老在听说这事后连夜抹着眼泪去给祖师爷上香,现在祖师爷的坟前都全是叶星澜的画像海报。
然鹅好日子还没持续几天,叶星澜又在陪宗门大黄狗玩时碰到了赵美丽。
赵美丽仍旧满脸的凶神恶煞,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后,居然什么都没干就转身离开。
正当叶星澜以为他还想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隔天上课就收到了一封粉色的情书。
署名正是赵美丽——
「叶兄弟,虽然你很阴险,但你阴险的模样实在令我着迷,给你个机会得到我。」
叶星澜:「……」
你特么的脑子有毛病啊?!
这他妈还不如找自己麻烦呢!
处理掉那封信,叶星澜一手撑着下巴,瞧着前排的洛淮雨,又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迟九溟,偷偷试探道:「迟师弟,你觉得洛师弟如何?」
迟九溟眉眼一顿,侧脸看来,「师兄问我这个做什么?」
叶星澜:「没事,我就问问。」
莫非男主在感情方面还没开窍?
「主子。」
灵识内,雪糰子发出弱弱的声音,「他那么关心您对那个人的想法,是不是喜欢您?」
「闭嘴。」迟九溟咬唇。
听课到一半,叶星澜就偷偷摸摸给迟九溟递过来一本书,迎着后者疑惑的表情,他眨眼道:「我特意给你挑选的。」
迟九溟翻开一看,视野内重重撞上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