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朝风道:「很多弟子在比试中都会使用护身道具,这并不违规。」
「谢谢师兄!」叶星澜才将那块红玉收下,脑袋顶上忽地就多出一隻玉白的手。
「奇怪。」沐朝风疑惑道:「才几日不见,你怎么都快与我一般高了?」
叶星澜尴尬地笑了笑,脚指头都快在增高鞋垫上抠出一个洞,「可能最近吃得比较好,又长个了。」
沐朝风抿唇笑了下,「那星澜还是得多吃些,不然太瘦了。」
叶星澜忙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这位大师兄可真是个好人啊,有时间一起找他拜个把子得了。
【系统:沐朝风对您的好感值上升20,今后他将期待与你的肢体接触。】
叶星澜:?
叶星澜:???
肢体接触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很纯洁地拉手,拥抱以及贴贴亲亲。】
「……」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跟我贴贴亲亲。
「星澜。」沐朝风完全不知道他此刻抓狂的内心,「现在要一起回宗么?」
「不必了大师兄。」
叶星澜笑得无比僵硬,「我还想在此处静静。」
沐朝风顿了顿,「好,若是遇到了麻烦,随时叫我就行。」
他前脚刚离开不久,竹林正上空就落下一人。
迟九溟一身灰头土脸,脸上都是泥,看起来就跟刚从泥巴地里捞出来一般狼狈,弟子服都从黑的变成了屎黄的。
他边擦拭衣袍,边跟叶星澜解释,自己刚才被那群弟子死追半天,那些人见追不上,气急之下干脆玩赖的,朝他扔起了泥巴。
这泥巴的品种貌似还不一般,用清洁术都洗不掉。
刚听他说完,叶星澜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迟九溟抬眼看来,表情有些埋怨的,「师兄,你笑什么?」
叶星澜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不容易才管理好表情,瞟了迟九溟一眼后,再次笑出几声鹅叫。
他又不是特种兵,忍不住。
叶星澜正上手帮迟九溟擦脸上的泥,同一时间,袖口的传音符亮起,「叶师兄!」
那头的白鸣风激动道:「师尊醒了,长老们让我叫你过去呢!」
听完,叶星澜立即朝迟九溟眨了眨眼,「迟师弟,其实泥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美容的,你要不先送我回宗门再洗脸?」
迟九溟:「……」
长老殿中,室内香炉正冒出缥缈白雾,门口四根朱红的柱子上分别绣着几隻振翅的朱雀,坐席上,几名白髮苍苍的老者皆是一副严肃模样。
凌景寒坐在其中,年轻的容貌显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心事重重。
按照以往来说,自己一醒来就能看见叶星澜守在床边照顾自己,端茶送水。
可听长老们说,这段时间里,叶星澜居然都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这倒是令他有些不习惯。
他正微微出神,门口已然多出一道笔挺的人影,「弟子叶星澜,见过师尊,见过各位长老。」
少年满脸平静地走来,连看都没往凌景寒那边看一眼,「不知你们找弟子有何事?」
「叶星澜。」
三长老盯着他的眼睛,喉间发出道苍老的声音,「听说你与云衍宗的弟子约定了在两日后进行比武试炼?」
「是。」他承认道。
其余长老面面相觑,唯有凌景寒沉下脸道:「这场比试不用比了。」
「我会去找云衍宗的长老,让他们取消比试。」
叶星澜意外地看来,「为何?」
「你有把握赢?」凌景寒问道。
「并无把握。」
「明知会输,那你为何还要比?」凌景寒冷声道:「更何况,那场比试本是因其他人而起,没必要让你来承担后果。」
叶星澜原本也不是很想比,但听到凌景寒的话,顿时就被激起了反骨,「弟子还未上场,师尊为何就觉得一定会输?」
「那天我若是不站出来,就任凭其他人欺负我们宗门的妹……师妹吗?」
「叶星澜!」
叶星澜直直地看过来,面上丝毫不惧,「我明白,师尊与长老们无非是觉得我修为没赵美丽高,但如果是他,会有胆量与其他人进行越阶比试么?」
长老们一时间被问住,说不出话来。
且不论那人是不是赵美丽,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们就从来没听过任何人有胆量与修为更高的人进行越阶单挑的。
这不就等同于白送上门去给人家揍么?
「他不敢,我敢。」
当着众人面,叶星澜一字一句道:「弟子现在的确是宗门倒数第一,但弟子不会永远都是倒数第一。」
「弟子绝不会认输,更不会认命。」
他说完后,长老殿一片鸦雀无声。叶星澜行了个礼,轻拂袖袍,转身离去。
「由他去吧。」
五长老用纸巾擦着眼泪,哽咽道:「这么多年过去,孩子也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了。」
「可是……」
二长老满脸的深沉,道:「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仙岛的那位祖宗啊!」
「事已至此,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日落黄昏,半边天铺满绚烂红霞,夕阳似血般下沉,倦鸟纷纷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