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玉干涩的喉咙吞咽。
双眸冷冷地凝视着对方:「我看不出来,这是商量的态度。」
「因为我们必须要小心行事,而傅姑娘又太过谨慎。」
胜玉抿唇不语。
「不过,谨慎是件好事。」那人直起身子,「很适合我们要请你做的事。」
胜玉忍不住开口了:「什么事?李樯的事情,我全部不了解。」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竟然真的笑出了声。
「你的确跟将军交往甚密,但是,我们找你一定要跟将军有关係吗。」
胜玉一瞬间心里微沉。
她从这人几句话中听出了李家对她的态度。
——不放在眼里。
「那是什么事。」
「请傅姑娘到别处说话。」
日头沉尽时,胜玉才回到小院。
她神情冷静,脑袋却还有些发懵。
方才那人说的话,她听是听懂了。
皇帝命不久矣,各皇子都有夺嫡之势,朝中百官各自站队,一旦有风吹草动,天色就要大变。
为稳固江山社稷,太师暗中组建一张网,掌控朝中百官的行踪,严密跟踪,需要各色各样的人来充当眼线。
这种人最好不起眼,能接触到官员却又远离朝堂之外,同时忠心耿耿,绝不会叛变。
如此一来,胜玉就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找上。
她这点閒云野鹤的把戏,是文官最看不起的,却是文官的夫人千金们最喜爱的。
前些日子她提供的那位卢大人的讯息,恐怕就已经成了她「本事」的证明。
再者,她与李樯关係匪浅,自然不会与李家作对。
更何况……
胜玉垂目,看着手中捏紧的那张字条。
是方才那黑衣人给她的。
上面记载着一些名字,都是曾经服侍过母亲和父亲的家仆,后来年纪到了便离开傅家去自谋生路,也没有被牵扯进当年的惨案。
那黑衣人承诺,若是事成,除了丰厚报酬,还会将这些人全部召回。
虽然早已没了主仆关係,但他们毕竟曾与父亲母亲亲近,若是能见一面说说话,也算聊以慰藉。
胜玉回得晚,李樯却回得更晚,进门时带来两条焦香的烤鱼,两句话没说完就缠到了胜玉身边,讨赏地说:「我今日可没喝酒,滴酒未沾。」
俊朗的眉眼,神采快要飞出来。
看来,他对今日的事情是一点也不知情。
「胜玉,你在想什么?」没被搭理,李樯不高兴了,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胜玉慢慢回过神,笑了笑,如他的愿夸他。
「你做得很好。」
李樯眼睛亮了,揉了揉她的脸,稀罕地看了一会儿,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最近他心情越来越美,每日跟胜玉一起说说话,哪怕不做什么,也觉得很高兴。
虽然有时还是会克制不住,但是反而没了之前的急迫。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还挺喜欢这样的。
胜玉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把鱼肉从烤架上拆下来,又一点一点挑干净鱼刺。
忍不住问:「李樯,京城里是不是有什么乱子?」
李樯目光还盯在鱼刺上:「嗯。总之,最近我们不要去京城。」
「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
李樯抬头看了看她。
「胜玉,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胜玉勉强笑了笑。
「我看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就想问问。」
李樯瞭然地一笑,笑得邪气四溢。
「噢,我就知道,胜玉想我了。」
胜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又被他黏上来亲了好一阵,李樯才压低声音说:「陛下性命垂危,恐怕最多只有两个月寿命。皇子们……你或许不大了解,元太子被废立,如今东宫空置,正是抢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废立?」这个事情,胜玉确实没听说过。
「嗯。」李樯简略地含糊带过,「五年前。这虽然是大事,但天子震怒,朝臣也不敢讨论,更不敢张榜公告天下。」
胜玉有些恍惚。
五年前还有这事。
或许是当时她沉溺于自己的痛苦,没有心思关注旁人吧。
「嗯……」
「别想了,跟我们没什么关係。」李樯夹了一筷子鱼肉餵到胜玉嘴边,笑得眉眼弯弯,「快尝尝。」
胜玉张了嘴。
焦香软嫩,确实很好吃。
可是再好吃,也耐不住有人在旁边一直「好吃吗,好吃吗?」地追问。
胜玉无奈地点点头。
李樯脸上写满自豪,仿佛他不是仅仅挑了下鱼刺,而是这鱼是他养大的一样。
「来我再餵你。」
「我不要餵……唔,李樯!」
李樯对餵食的行为很是享受,只是餵着餵着就不正经,渐渐亲到了一处,情热之际,李樯轻轻地开口,难耐地问:「可以吗?」
胜玉犹豫了好半晌,才点点头,李樯便急不可耐地吻开她的唇瓣,堵了她一嘴。
从上回胜玉被李樯吓到,李樯做什么都要经胜玉同意。
但是这种时候,李樯锲而不舍的问话,就显得有些……更加让人羞耻难当。
李樯不知道太师找了她。
她暂时也不打算告诉李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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