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事情不过皆是为国效力,潘素歌的期望,他全部的亲人都在大宣,他生养在大宣,虽这些年里,娘亲吃了不少苦,但好在也是容身之地。
如若故土不在,不是因为外敌入侵,而是因为内乱引起,怕是说什么也过意不去。
他如今是边关的副将,虽身受重伤在身,但有些事情能做的来便必须做了,刻不容缓。
「李将军,属下还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此为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沈策只觉得此法不可使,同着陈副使他们又有什么区别的法子。
他这个人做事情并非求个公正,也并非可以说是完人,只觉得问心无愧罢了。
「沈策,本将军一向信你,既然是你所怀疑之事儿,这次你又是受害者,本将军全然听你安排便是,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犯法的事情,本将军随你。」
沈策要的便是这句话,他知晓李将军信任他,看中他,事事都交由他安排。
对于他方才所言虽有顾虑,却依旧是答应了。
沈策自然不会令李将军失望。
「还请李将军放心,属下有分寸。」
「有什么事情交由孙云便是,他能够帮衬着你。」李将军道,沈策正有此意,但万事皆是以安危为主。
并非鲁莽行事,丢了性命,而是有所安排的。
离开京城已经挺远的了,前方恰好是个小镇,此时又正值夜幕,看不清路赶,潘素歌又怕阿汀身子吃不消,故而提出在小镇住上一晚。
当天夜里,两个人就在小镇上住下了,地方倒也干净,两人一间屋子两张床,住的不算是简朴,能省则省。
「少夫人,此处夜里会不会有鬼?」进来的时候便觉得有些荒凉,稀稀疏疏几个人,烘托的气氛愈发沉重。
阿汀耸了耸肩,有些害怕。
躲在潘素歌身后不敢动弹,又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将着潘素歌推至了身后,自导自演一般。
「不行,奴婢是奴婢,应该保护少夫人的。」
阿汀的腿直哆嗦,一直强装作镇定,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是害怕的样子。
「早些去睡吧,能有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吧。」实际上潘素歌也有些担忧,上一世她可不相信什么鬼混阴差一类的。
重生之后倒有些怀疑这些东西的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在阿汀面前,她的表现的大气一些,一家少主母的风范。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阿汀翻了个身,直接从床榻之上滚落下来,慌里慌张一般。
「救命!救命!」那副模样被潘素歌看在眼里,一副鄙夷。
怎么出了京城,这脑袋瓜倒是不灵活了?
阿汀发现自己的窘状,已经无法收回,索性吐了吐舌头佯装做不记得。
「奴婢为你准备洗脸水,少夫人坐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阿汀也不知对方醒来多久了,仅仅知晓的不过是少夫人还未起身,亵衣着身,里面的衣带鬆懈,露出大红一片,格外明目。
阿汀脸红了片刻,只觉得心跳加速,随便收拾了一下,穿上衣着长靴,便连忙端着空盆出去了。
那丫头不过是未经人事,随意挑拨便能够脸红心跳,潘素歌只低低笑了两声,眉角随意地挑起,瞧着那已经长开的模样,五官精緻细腻,脸阔分明清晰,上挑的丹凤眼中夹杂着一抹笑意。
红唇微启,未施粉黛,娇羞的面容带着几抹神采,似笑非笑般的勾勒唇角,裸露在外的锁骨随着呼吸的缓步而微微起伏。
「少夫人,水来了。」只听得敲门声以及阿汀火急火燎的举止,禁不住轻笑道:「在外可不能这般莽莽撞撞了,你是想要别人寻了藉口笑话你?」
「这里又没有别人!」阿汀怪嗔道,她总是能够被挑逗的面红耳赤。
「我不是吗?」不过是个姑娘家家,潘素歌尚且能够理解,这日后嫁了人,也是这般模样,还真是苦了那夫家了,娶得这么一个容易娇羞的丫头。
潘素歌不知,阿汀是打算留在潘素歌身边伺候潘素歌一辈子的,原本娘家是有安排婚事嫁了过去的,对方是个憨厚的小伙子。
虽不是阿汀的心上人,倒也是为人实诚,一眼看上了阿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汀扭扭捏捏答应。
不曾想人还未嫁过去,家中突遭横祸,对方取消了婚事另择了其他良家女子。
阿汀为了维持家中生计,故而出来做的丫鬟。
那情情爱爱之事儿,阿汀只有羡慕少夫人的份,可不敢多想。
「相公身边夫人的位置原本是范少夫人的,结果阴差阳错成就了我。」
潘素歌本无意说及,突然有感而发罢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这样的结果,如此的结局。
阿汀似懂非懂,而后又努力摇摇头:「奴婢听说了,不过可不是阴差阳错,少夫人和公子本就是天生一对,是那月老原本安排错了姻缘,猛然察觉又将着少夫人和公子的红线重新牵了回去,重新绑在一处。」
阿汀那个小嘴此刻甜蜜的,听的潘素歌心花怒放,但她却也只是听听,不敢做非分之想。
月老哪里是安排错了一次红线,她和沈策的情分马上就要结束了。
如此也好,就不用想着念着。
边关,陈副使的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脸,陈副使没有见过,生出了几分警惕。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陈副使知晓,他们已经在怀疑他了。
幸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左相大人安排在边关还有近几年他安排的心腹都可以供他差遣。
李将军那里得了消息,他便立刻安排上,不让对方查到一丁点儿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