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多日以来的心血,是她一开始的初衷,如若说是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自重生以来嫁入沈府,得到沈策鼓励之后潘素歌便夜以继日做着一件事情。
也是因为这厨艺让她有了跟医生黄浦煜交换的筹码。
现如今,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那个毁掉她酒楼的人她不知是何用意,又是何人?
但无疑肯定的是,潘素歌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却要遭受如此待遇。
儘管她觉得对于她而言是不公平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潘素歌懊恼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有人想要惩治她,不分青红皂白,潘素歌压根没有反击的机会。
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这便是原因。
她不过是一小小的女子,没有任何背景趋势,照着这模样莫非要一直任人宰割?
潘素歌心有不甘,她可是重活了一世儿的人,怎么能够处处怕了他人。
沈策如今不在,整个沈府就必须得她扛着。
娘亲虽嘴上不说,但沈府如今的形式她自己也是拿捏的清楚。
如若再不做的什么,怕是沈府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她至今仍然相信沈策还活着这件事情,虽说月余无果,衙门那里却并没有放弃。
潘素歌当真是佩服知府大人的情深义重。
她好几次都想去找沈策,却都因为那莫须有的理由而困在了沈府,如今终于是「恢復了健康。」
原以为沈策能在这个期间找到的潘素歌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她本打算过来重新看看寻香酒楼,让阿祥帮忙张罗着,准备开业。
而她好亲自过去找沈策,不料一难刚刚结束又起一难,还真是风波未定。
她皱着眉头,一副接近于生无可恋的姿态。
阿祥在一旁看的干着急,而那名百姓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离开,谁遇上这种事情不得嘆息,只能自认倒霉了去。
他也不是这老闆娘什么人,只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搭把手,说上两句,其余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祥本来想要拉住那名百姓,却被意识还在恍惚中的潘素歌给拦了下来。
「别。」
潘素歌拉住了阿祥的衣袖,眉头紧皱,倔强地目光盯向阿祥,而后又看向那惨败的酒楼。
「虽不知晓是何人所为,但无一例外是为了压垮沈府,这里面的物件都是老百姓和那些乞丐偷的,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一个个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潘素歌刚刚才从那股子震惊中恢復过来神智,她只是苦涩一笑。
阿祥并未察觉,此刻的阿祥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他只是希望公子可以儘快回来,少夫人过得如此苦。
阿祥在沈府也有数月了,早已经把沈府的每个人当做他的亲人来对待,希望沈府上下都可以平安。
更是希望少夫人的日子可以越发好过一些。
然而事与愿违。
潘素歌第一时间带着阿祥去报了官,她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
路上遇见正在陪同着温如玉看戏班子杂耍的贺仲昶,才想的有好些日子未曾见过了。
因欠对方钱财,潘素歌对他格外客气。
「贺公子,温、公子好雅致。」贺仲昶回头才发现那股熟悉的声音是潘素歌。
说来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了。
「原来是那寻香铺子的西施。」温如玉故意调侃道,潘素歌做的佳肴的确是让人怀念。
不过屡次陪同贺仲昶前往,都是还在装修中,后来潘素歌生病了,便不知晓的去哪里找的。
他们才想的竟然连人家的地址也不知晓。
但酒楼总归是在的。
想想也有半月有余未曾去过那寻香铺子,但若是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收到。
也就这几日,两个人都不在京城,去得其他县城游玩去了,这才刚刚回来就碰上了潘素歌。
「自然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们。」贺仲昶用扇子拍打着潘素歌的脑袋,潘素歌才瞧见他手中的扇子。
大抵名家字画,潘素歌是看不懂的,不过那上面的字迹娟秀,笔刃有余,实乃好看。
山水之画气派,云雾缭绕,潘素歌脑海里搜集了几乎所有能够夸讚的词。
她不过是在做青楼女子的时候妈妈派人教她的认识,才识。
后做丫鬟在府中耳濡目染了些许,潜移默化之间倒也有的一肚子墨水。
但娟秀字迹以及山水之画可不是她所在行的。
「这是我表哥所做,你若是喜欢送给你。」贺仲昶见她盯着那把扇子看的出神,便解释了一下。
虽说是好不容易从独孤傅恆那里的来的字画玉扇。
但若是送的潘素歌他还是愿意的,温如玉在一旁看着好戏,目光盯了贺仲昶半天。
贺仲昶却并未感觉出温如玉眼底的笑容逐渐加深,也并不知晓他对潘素歌的那束目光十分炽热。
「我家主子已经有人相赠了,还请贺公子收回吧。」阿祥表明了立场,他家公子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这种事情他可得帮着他家公子拦住,虽说的贺公子借过少夫人钱财,但一码归一码,阿祥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没关係的,你若是喜欢我这份也可以收纳。」贺仲昶瞪了阿祥一眼,潘素歌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嘴的奴才,怕不是潘素歌惯的。
他故意这么说,目光看向潘素歌有些许幽深,这一刻是贺仲昶故意装出来的。
潘素歌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拒绝了贺仲昶的好意。
「君子不夺人之美,这应该是贺公子好不容易从你表哥那里讨要过来的吧?」
潘素歌看人还是挺准的。
「此言甚是。」温如玉在一旁打岔,还不时地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