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的第一个念头不就是报恩吗?
如若上天安排她重生,就是为了救下沈策,那潘素歌心甘情愿。
在如今的她眼中,即便是牺牲了自己,也要保全沈策。
「去茶馆坐坐吧。」潘素歌提议,随风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潘素歌所言。
「好。」
身后的衙役也是如此。
如今的潘素歌同着那张浦一般,身后有衙役跟随,在外人眼里看来,好威风。
只有潘素歌心知,她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茶馆依旧是清净之地,即便是馆内坐满了前来閒谈喝茶的人,大家也是举止文雅,言谈客气。
有人切磋棋艺,有人切磋书法,但却只是两两相聚。
气氛使然,每一幕都和和气气。
潘素歌叫了小二,选了包间,位置在楼上。
路过另外一个包间的时候,潘素歌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很微弱,但她隐约觉得那个人她是认识的。
身后跟随着随风,潘素歌并未再继续多想,而是继续跟着小二去了她所在的包间。
包间外,琴声涌动,是这个茶馆里固定的琴女,她在为人弹奏着曲子,异常的投入。
「琴声入耳,荡涤心境。」随风也不客气,喝了一口热茶,只淡淡然道。
随风话少,同着潘素歌也是不愿意讲过多的言语的,只是客气起来多说几句罢了。
想起日后的生活,怕不是那么好过,只可能更艰难,潘素歌只忍不住嘆息。
她虽不想碌碌无为过了此生,却也不想如此刺激,宛如宫斗一般,下一秒便丢了性命。
见得潘素歌嘆息,随风又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询问道:「沈少夫人可是担心范府的事情?」
性命堪忧,如何不令人忧心!
随风是理解的,可他干涉不了,他最多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保护好潘素歌。
必要的时候牺牲自我也是应该的。
他不过是一小小的随从,负责保护知府大人的安危。
如今被知府大人派给潘素歌,自然是以潘素歌的安危为优先,保护好潘素歌的安危也是他的使命。
「嗯,担心他又一次出手。」她不知道下一个人会是她还是谁,但无疑于不是同着她和沈策亲近之人。
那样才是最可怕不过的事情。
看着身边之人死去却无能为力,潘素歌头一次觉得无助。
上一世的她并没有过于亲近之人,唯独在青楼的时候,同着一个同龄的丫头交好。
只不过那丫头最后因着逃跑被活生生打死了,而她极力的求饶,最后也被妈妈饿了三天三夜,只吊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至此以后,她又是孤零零一人。
而那个意外出现在她腹中的孩子,大抵是她所有的幸运,只可惜孩子还未出生,就随同着她一起跌落了尘埃。
她只觉得上一世的她对不住的就是那个孩子,还未出生,那么小的生命,何其无辜。
人心险恶,亦是如此,即便是她身为外室,用魅惑的面孔博得了老爷的心,罪不至于孩子。
而这一世儿,亦是如此。
潘素歌许是这种感觉积累久了,突然想要爆发一般,最后却忍住了。
医生圣地上,沈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些许,沈策只觉得浮躁不安。
「会不会是素歌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沈策担忧潘素歌,时时刻刻般。
见不到潘素歌的日子,就如同思念被无端放出来,如同流水一般,浇灌着沈策的心神,扰得他心绪不宁。
「距离下山的日子还有多久,就看你的恢復了,我可是答应她的,要治好你。」
黄浦煜勾唇一笑,不知晓何时出现在了沈策的屋中,此番言语下来。
沈策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拍着身边的位置道:「坐下来喝杯茶可好?」
「我还是喜酒的。」
好茶是茶,但更爱酒的清醇。
「桃花酿?」
「此等酒香扑鼻,又不干烈的美酒,最适合我这等人。」
黄浦煜毫不客气,坐在了沈策一旁。
几日的相处下来,沈策觉得黄浦煜并非是不敢相处,而是不喜同他人交谈,也不喜他人靠近。
古怪的一人,但靠近以后却发现多为知己。
「你这身子还不适合过度饮酒,但少量的亦可以强身健体。」
「还是不了,怕再碰触酒瘾上来了,可就不是那么好戒掉的事情了。」
「沈公子豪情壮志,如此一满怀大志之人何须在意这戒不掉之事儿。」
「亦或者是说潘素歌那丫头不允许你喝,你还会喝不成?」
黄浦煜的话句句戳心,沈策只瞪了黄浦煜一眼,并不想多理会。
每每提到潘素歌,他似乎都觉得没话可说一般,更不想在黄浦煜面前多说潘素歌身边,就仿佛别人抢走了他的宝贝儿一般儿,格外在意。
「罢了罢了,也不打趣你了,着实没意思。」茶未喝完,话也未交谈完,黄浦煜便起身离开了,只在沈策这里逗留了一会儿。
无所谓医山圣地是修行练功的绝佳之处,无人侵犯更没有所谓的杀虐。
只是沈策不宜久留,山下还有诸多事情在等待着他。
即便是他真的欢喜这样的生活,嚮往如此,也自知如今的自己早已经陷入险境,无法独善其身。
既是入了险境,便同着此般的生活脱离。
「素歌,你是否还安全?」张浦答应他照顾好家人,沈策又怕连累张浦,只让着张浦保全他家人性命即可。
而如今他还未曾下山,此前定的计划同着如今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潘素歌下山,范世宁会不会藉机杀掉潘素歌也未可说。
虽说的榕月给了潘素歌保命的毒药,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