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尧猛地看向秦淮,双眼猩红,狠狠道:「秦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面上镇定自若,并不怕许尧怒急攻心对他下杀手,他淡淡道:「许将军,咱家也不兜圈子了,这匣子是太子殿下给您的惩罚。」
「惩罚?」许尧死死捏着匣子,额际青筋暴跳,追问道:「本将做错了什么,殿下为何如此狠心对待我儿?」
秦淮往前一步,直视许尧道:「许将军难道还不知自己哪儿做错了?好,那便让咱家来提醒提醒许将军。三日前,许将军与谁一道走了,又与谁一道进瞭望江楼。」
「本将与六皇子一道走了,也与六皇子一道去瞭望江楼。这有何错?六皇子是来询问小女的私事,与太子殿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干係。」许尧一字字说着,双手早已捏成了拳头。
「怎么会没关係呢。」秦淮笑了,他抚着手中的拂尘,讥讽道:「许将军不会真以为六皇子是那不懂事的无知小儿吧?人都是有野心的,尤其是皇家的皇子。您该知道,眼下正是非常时期,你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要知道,太子殿下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
「你!」许尧气结,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许将军,今日这匣子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一个提醒,希望您安分守己,倘若再有下次,殿下送来的,就不只是一个小匣子了。」语毕,秦淮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将军府。
许尧将小匣子至于心口,眼中酸涩一片。他常年在外,最是看中家人,哪里受得了这番折磨,恨不得立即拿了兵器杀去东宫。
但他不能,他的妻儿还在陆观棋手上。
这一晚,谢卓凡从外头归来,回府后率先去了桃花院。
他一进桃花院便被迎竹拉进了书房,迎竹鬼鬼祟祟的,确认外头没人靠近才关上书房门。
谢卓凡顿觉莫名其妙,问道:「这是怎么了?」
迎竹转过身,双眼瞬间红了,哑声道:「少爷,迎松失忆了!」
「什么,失忆?」谢卓凡不明所以,问道:「他为何会失忆?」
「是被少夫人的保镖焉一打的。」迎竹鼓着脸,气愤道:「小的以为,这事没那么简单,该是少夫人指示他所为。那晚,小的按时去沐浴,结果一回来,少夫人的保镖来了,迎松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说,是焉一失手误伤了迎竹,失手,误伤,哪有那么巧的事。」
闻言,谢卓凡眸光一闪,「那你觉得他们为何要打迎松?」
迎竹看了看机关的所在地,他虽不会开机关,但位置还是晓得的。他凑近谢卓凡,小声道:「小的猜测,迎松怕是看到少夫人动机关了,而且那机关少夫人确实动过,上头有少夫人身上的香味。少爷,您快去瞧瞧,里头的东西还在不在,若是不在便是少夫人拿的。」
「好。」谢卓凡应声,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嗯。」迎竹点头,飞快跑了出去。
主屋。
此刻,焉谷语正在沐浴,她掬起水面上的花瓣往身上撒,心里想的却是那晚的事。
许是老天爷眷顾,焉一下手下得恰到好处,迎松只失了忆,并没变成傻子。
迎竹没追究,这事便算过去了,可谢卓凡明日会回侯府,所以她得儘早想好说辞。
「小姐,奴婢听人说,谢公子回府了。」揽月拎着水桶进门,急切道:「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便要来桃花院了。」
「他回来了?」焉谷语被揽月的声音拉回神,心头霎时一紧。「这么快。」
「嗯,奴才方才听下人说的。」揽月提起木桶往浴桶里加水,小脸上透着明显的坚定,「这谢公子心眼坏,肯定还会同上次那样欺负小姐。奴婢今晚不走了,免得小姐受欺负。」她自顾自说着,「焉一进来是能阻止谢公子不错,但这毕竟是在侯府,人言可畏。」
焉谷语好笑地看着揽月,她比她小两岁,以前还咋咋呼呼的,今日倒是想的多了。
「没事,你站在外头就好,待会儿我有事跟他谈。」说着,焉谷语拿起帕子擦拭脖颈,她如今有筹码了,没上次那般被动。
「哦。」揽月不情愿地点点头,也没执意待在屋内,「若是那谢公子欲行不轨,小姐一定要喊奴婢,奴婢与焉一大哥会打十万分精神的,只要小姐喊了,我们俩便衝进来救小姐。」
「嗯,我知道。」
焉谷语点头,起身换上了厚实的寝衣。
揽月收拾完东西出门,没一会儿,谢卓凡来了。
焉谷语閒着无事坐在床榻上看话本,听得声响,她当即朝谢卓凡看去,淡淡地喊了一声,「谢公子。」
谢卓凡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关上了房门。「你坐在床榻上,是在等我来么?」
他的嗓子依旧沙哑,似乎是不会好了的。
这话有些暧昧,焉谷语听得不大舒服,冷声道:「我在等你谈事。」
「谈什么事。」谢卓凡大步走向床榻,刚要坐下,这时,焉谷语利落地从床榻上走下,径自去了棋盘边坐着。
对于她这番嫌弃的举动,谢卓凡也不恼,反而有几分喜悦绽开在眼角,他挑着话逗她,「怎么逃了,你上回不是说要同我慢慢来的么?」
「上回是上回,今日是今日。」焉谷语定定地望着谢卓凡,正色道:「谢公子,我要与你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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