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盏琉璃灯,隻身进入密道。这密道他让人做了八卦阵法的布置,一般人进来根本找不着密室在哪儿,还会被困死在里头。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陆惊泽才走出密道。
他一来,整个密道都亮了起来。
谢卓凡坐在密室中,下意识挡住了眼睛,等适应光线后,他才看向站在密道口的陆惊泽,哑声道:「陆惊泽,你真卑鄙。」
「卑鄙?」陆惊泽嘲弄地望着谢卓凡,挑眉道:「这两字我可不敢跟你争。」
说着,他故意提了提琉璃灯。
灯光一近,谢卓凡便觉得刺眼,难受地低了头。
「呵呵。」陆惊泽不屑地放下琉璃灯。
初七那晚,陆赢找他说了话,「朕打算让你绑了谢卓凡关一年,等谢家人都以为谢卓凡死了,你再放他走。这期间,你千万不能让谢卓凡看到你的脸,更不能让他猜到绑架之事与朕有关。」
他晓得陆赢为何要这么做,谢卓凡死了,按照彧国的律例,辛白欢的赐婚便做不得数了,之后陆赢就能解除两人之间的赐婚,即便后面谢卓凡回来,婚约也是没了,届时陆赢随意找个理由说自己好心办坏事,谁也说不了他什么。
算盘是很响,只可惜会有其他问题。例如,谢家每年都按人头上缴赋税,真少一人,国库每年都得少许多银子,而陆赢舍不得这大把银子。
所以他今日又想了其他法子。
纵然「谢卓凡」死不了,那这个谢卓凡也不该是真谢卓凡。
陆赢是男人,男人大多都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其他人,即便焉谷语嫁了,他也还是希望焉谷语能守活寡。
陆惊泽好笑地勾起一侧薄唇,极尽嘲讽。
「你究竟用了什么秘密威胁语儿让他嫁给你。说了的话,我可以考虑饶你个全尸。」
第113章 情爱苦
闻言, 谢卓凡愣了一下,他抬起削瘦的面颊,轻声道:「原来你为了那件事而来。六皇子, 只要我三月不见人,我的书童便会将那件事公之于众, 到时, 即便皇上想保她也保不了。」
「呵呵。」陆惊泽不屑地笑了,他居高临下望着谢卓凡,仿佛正在看一隻蝼蚁,「谁说你不见了?」
「我在这密室里……」话说一半,谢卓凡猛地收住声, 他稍一作想便明白了陆惊泽的话。
他人是在这里没错, 但别人可以扮作「谢卓凡」。
至于这个人是谁……
谢卓凡闪电般看向陆惊泽,笃定道:「你想杀了我。」他说得冷静, 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他出生侯府, 自小锦衣玉食,事事顺遂, 活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 而今陆惊泽要杀他, 他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惧怕之意。
再者, 他才将焉谷语娶回家, 另一个人生都未开始,如何能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
「说对了。」陆惊泽认同似的点点头, 「不过, 我暂时不会杀你。谢公子, 你们谢家家大业大, 我还不大会打理生意,得仰仗你教一教。」
「你!」谢卓凡捏紧拳头,他狠狠地盯着陆惊泽,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他若是不教,陆惊泽会立马杀了他,可他若是教了,等陆惊泽学会之后他也得死。
说来说去,都是个死字。
忽地,谢卓凡脑中灵机一动,他兴许可以将自己被困的信息混在做帐的法子里,自家的几位哥哥应该能看出玄机。
「你慢慢考虑。」说罢,陆惊泽提着琉璃灯往回走。
他一走,整个石室便渐渐黯淡了。
翌日。
下朝后,百官自大殿内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唯独许尧独自一人走在后头。
「许将军。」陆惊泽追上许尧。
许尧回头,不解地看着陆惊泽。「六皇子,找臣有事么?」他与陆惊泽从未往来过,最多在见着面时行个礼,连话都不曾说过。
「有。我想,问许将军一件事。」陆惊泽面上局促,欲言又止。
见陆惊泽如此,许尧沉声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为人耿直,与杜观甫的性子相差无几,但他们之间的唯一不同便是,许尧起了害杜冠甫上位的歹念。纵然他如今后悔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陆观棋垂着俊美的面庞,捂嘴道:「此事有些难以启齿,不方便在这儿说。」
许尧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男子,他对陆惊泽没什么大印象,只晓得他是刘淑妃的孩子,当年被产婆掉包送出了皇宫,是个可怜人。「那便请殿下与臣一道出宫走走。」
「好。」陆惊泽即刻道。
两人一道走在出宫的道上,偶尔聊几句陆赢。
不远处,陆观棋站在横栏后头瞧着两人,浅茶色的瞳孔霎时一黑。他与许尧走得并不近,有事也是私下见面,按理说没人会晓得许尧是他的人。
他眯起眼,眼低缓缓升起一道杀意。
倘若许尧不听话,那他便要拿他的家人开刀了。
谢开颜在打算追猎隼时便给过自己一个期限,一百日,算起来,最后一天是二月初五。
而今日,是二月初四。
近来谢卓凡不在侯府,谢开颜怕焉谷语一人待在桃花院子里会闷便拉着她出了门,跟她一道去见猎隼,再者,她也想顺道问问陆惊泽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真的不要焉谷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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