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狄大人满意地捋着鬍鬚,他偏头对着狄楚楚道:「楚楚,我有事要与几位大人商量,你先坐会儿吧,与赵大人聊聊那位公子。」
闻言,狄楚楚面上更红,她羞怯地应了一声。「嗯。」
狄枕说完,走得飞快,仿佛真有要事与其他人商量。
狄楚楚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慌乱地搅着手中的帕子。她将脑袋埋得很低,一眼也不敢看赵寅哉。
赵寅哉年纪不小,却从未与女子来往过,而今面对心上人,他顿觉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
「……」
两人你不言,我不语,带得周遭气氛渐渐凝滞。
倏然,赵寅哉在余光里看到陆观棋朝这边走来,他心头一动,果断道:「狄姑娘,狄大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本官派人送你去自家的马车上吧。」
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行事,狄楚楚显然愣住了,她用力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尴尬地点了点头。
「谢谢赵大人。」
不远处,陆惊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暗道,陆观棋去的还真是时候。他去了,他便不用去了。任赵寅哉保护得再好,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眼下时间尚早,好戏还未开场。
视线一转,他捕捉到了人群中的焉谷语。前两日谢卓凡寄来的请帖,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撕了,当时,他甚至打算直接杀了谢卓凡,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奈何谢家有钱,雇有高手护着谢卓凡,他想杀还没那么容易。
「……」
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了,焉谷语眨眨眼,思绪迷茫。
眼下,她是也没得选,只能先答应谢卓凡。至于谢卓凡会不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她并不敢肯定。
还有辛白欢与陆观棋,他们都不是良善之辈。
「语儿,我们该走了。」焉问津出声。
「啊。」被焉问津拉回注意力,焉谷语慢慢收回落在陆惊泽面上的目光,跟着焉问津走人。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然而等她再回头看时,陆惊泽又没了踪影。
她自嘲地嘆了口气,抬脚跟上焉问津。
「猎隼!」
忽地,前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喝。
焉谷语猛然抬头,只见谢开颜提着裙摆追上正要离去的猎隼,她不由摇摇头,心头感嘆,一眨眼,谢姐姐已经追了两月多了,怎的猎隼看着依旧冷冰冰的。
还是说,其实他已经动心了,奈何顾忌母亲的事,不敢与谢姐姐有牵扯?
若是如此,她只能说,他们俩有缘无分,能遇见,但不会走到一起。
「无果似有果,有果似无果」,说的便是他们俩的结局。
「猎隼!你给我站住!」谢开颜飞身跃至猎隼身前,顺道拿出腰包里的小册子。
猎隼面上神情微妙,眉头细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脱口道:「不愿意。」没等谢开颜开口,他直接说了答案。
谢开颜拿笔的手顿了一顿,她扬起脸,故作镇定道:「猎隼,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敢不敢拿我的性命发誓?」
猎隼不动,整个人紧绷着。
谢开颜继续道:「你若是说谎,我不得好死。」
「……」
猎隼死死地抓着腰间的佩刀,他虽是看着谢开颜,但他实际看着的却不是谢开颜。因为他根本不敢看谢开颜。
至于理由,他不晓得,也不想晓得。
他只晓得,谢家害死了他的母亲,若是母亲晓得他娶了谢家的人定会死不瞑目。
「谢小姐,我绝不会娶你,烦请你以后别来纠缠我。」语毕,猎隼足尖一点飞身走了。
「逃避!逃避!」谢开颜气得直跺脚,大声骂道:「你不是木头,你是胆小鬼!」
焉谷语与焉问津说了两句,径自来到谢开颜身旁,「谢姐姐。」她看得出,猎隼动心了,可惜这点动心不足以撼动他捆住自己的枷锁。
「小焉儿。」谢开颜转过脸,直接抱住了焉谷语,她将脸搭在她的肩头,低低地哭了起来,「六十七天了,每一天,我都被猎隼用无情的话语拒绝。」
她边说边哭,哭得很是伤心,眼泪哗哗直流,将焉谷语的肩头都打湿了。
「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我喜欢上他,又要我家与他母亲的事有牵扯,为什么啊,你说,我前世是不是做了许多罪孽,所以今生要遭这个罪?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我见着乞丐都会给钱,见着不平事就出手,我不说自己是大善人,但怎么也与大奸大恶之人不相干吧。老天爷为什么就单单要折磨我,是不是因为我家太有钱了,它看不得我得到幸福……」
「谢姐姐……」焉谷语说不出安慰谢开颜的话,只能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抚平她翻涌的情绪。
一刻钟后,谢开颜念起谢卓凡与焉谷语的婚事,顿时觉得自己没脸在她面前哭。
「小焉儿,对不起,你自己烦心事都一大堆,我还对着你哭。」她使劲擦去面上的泪,擦得很是用力,直将脸都擦红了。
她虽不晓得焉谷语为何会答应在正月初八那日成婚,但她隐约能猜到,多半是自家哥哥使了阴谋诡计。
这叫她愈发不好意思再面对焉谷语。
「没事。」焉谷语拿下腰间的牌子递给谢开颜,温和道:「不管你哥哥做了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姐妹,我不会把他的事带到你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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