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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焉谷语紧张男人。而且看样子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般配得很。

何大夫一说,焉谷语悬着的心便缓缓放了下来。她想,晕过去也好,晕了便不会感到疼了。

何大夫上完药,拿了一旁干净的白布,轻轻按在伤口上,好奇道:「你方才说的那叫好话么。他既拼命救你,你便该说自己要以身相许。我看啊,这公子是被你气晕过去的。」

「何叔叔。」焉谷语羞恼地横了眼何大夫,她握着陆惊泽的手,用拇指抚着他泛白的指节,「太着急了,说不出。」

「哦。」何大夫笑着点头。

焉谷语拨开陆惊泽额前散落的碎发,手指在半空中描绘他的五官,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再是硬朗流畅的轮廓。

倏然,陆惊泽皱了眉,眉心拢得像是小山包。

「做噩梦了么?」她按住他的眉心,温柔地将它抚平。

何大夫包扎完伤口,微妙地瞧着榻上的陆惊泽,「焉二小姐,他的伤口我已经给他处理好了。前头还有一大堆病人等着,我先过去了,你有事喊我。」

闻言,焉谷语收起手,起身望着何大夫,恳切道:「何叔叔,麻烦你了。」

「都是老熟人了,客气什么。」何大夫摆摆手,拿起药箱走人,

他一走,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焉谷语站了会儿,见陆惊泽依旧闭眼便当他是睡着了,她虽担心他,却也同样担心伤了腿的谢开颜。

焉谷语小心翼翼地放开手,抖开矮榻上的薄被盖在陆惊泽腰间。做完一切,她才走出房间。

「哐当」,房门被人关上。

霎时,陆惊泽睁开明亮的双眼。

「哐当」,又是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这个人,陆惊泽不看也晓得是谁。

贺良舟大步行至矮榻前,视线冰凉。那晚宴会之后他便查了陆惊泽的过去,确实叫他查出了一点事。

陆惊泽闭上眼,呼吸平稳,仿佛当他不存在。

贺良舟也不说废话,直截了当道:「纵然皇上有心抹去了你的从前,可我还是查到了。赤獒,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么。」

「……」

陆惊泽兀自闭目养神,并不搭理贺良舟。

屋内一阵沉默,沉默得有些压抑。

贺良舟还苡糀道陆惊泽是内心不好受了,继续道:「斗奴场是什么地方你我心知肚明,不必我多说。是,你现在是尊贵的六皇子,可以前的事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他说后,陆惊泽还是没搭话,只是,那排长翘的眼睫动了,扇动得犹如蝴蝶振翅。

「咔嚓。」贺良舟捏紧拳头,再走近一步,「六皇子,我知道你醒着。你不说话……」

蓦然,陆惊泽睁开眼,目光从眼角到眼尾展开,锋利地扫了过来,剎那间,贺良舟只觉刀锋过体,全身生寒。

陆惊泽侧过脸,目光亮得迫人,他懒散道:「你既调查过我便该知道,我在当斗奴的期间一直是焉谷语点我出局遛弯,还有……」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住,嘴角泛起一抹奇异的笑,「你该调查得深一些,我拍卖的元阳夜的那晚是她拍的我。」

听得「元阳夜」三字,贺良舟面色大变,青白交错。他只查到陆惊泽之前在斗奴场做过斗奴,经常被人点,至于是谁点的,他并没查到。

而陆惊泽这一说,显然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你胡说!她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贺良舟脱口反驳道。

「嘁。」陆惊泽不屑地嗤了声,他虽躺着,气势却完全不输贺良舟。他解下腰间的平安符放在手中摩挲,回味道:「我和她,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这便是她过夜后送我的平安符,不信你大可以去问。」

「快乐」两字,陆惊泽说得意味深长,刚好叫人多想。

「你!」贺良舟面上涨红。他是个成年男子,如何会不懂这话里头的意思,但他也不是个会任人拿捏的性子,心思当即一转,将上回御书房里的事说了出来。「那又如何,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也爱慕她,甚至逼迫过她。」

听得这话,陆惊泽眼中的光芒渐渐淡了下来,鼻翼缩起,隐隐透着几分凶煞之气。

贺良舟以为自己的话戳中了陆惊泽的痛点,乘胜追击道:「前几日我与焉相谈过此事,焉相希望她远离帝都,倘若我娶了她便会带她去边疆,离帝都远远的,免得遭人逼迫。」

陆赢对焉谷语有意思,这事陆惊泽是猜到的,并没亲眼看到过。而贺良舟说的事,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即便他思虑得再周全,也难免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若真有这一疏呢……

他收紧手,将平安符牢牢攥在掌心。

「看来她并没同你说起这事,怕是觉得你帮不了她吧。」贺良舟短促地笑了,「如何,你还有话说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带她逃多远?若是陆赢有心,你们连帝都城都出不去。」陆惊泽看向贺良舟,眼皮轻抬。

头一次听人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而这个人还是个皇子,贺良舟全然被震住了,惊诧地差点忘了呼吸。他再次对上陆惊泽,明明陆惊泽是躺着的那人,却生生叫他觉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怎么能直呼当今圣上的名字,这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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