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店里转了小半圈……
「难不成我进了小聋瞎店?」鹿悠然看着站在各处发呆游神的店员,小声嘀咕。
宋知宴听到这话,默默把头转到一旁。
后妈肯定是疯了,他想。
明明之前一直是这样,所有人都不喜欢后妈。
后妈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就拿他撒气。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想到这儿,宋知宴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环住鹿悠然的脖子:
「麻麻,肥,肥家。」
「可是没买漂亮衣服呢。」鹿悠然用食指戳戳宋知宴的小脸儿:「一会儿还要吃好吃的,宴宴不想去吗?」
「欢迎光临!」
十几个柜哥柜姐突然发出中气十足的问好,吓得鹿悠然差点跳起来。
她以为自己终于被发现,清了清嗓子,摆出vvvvvip应有的气势:「你们这反射弧可真够长……」
看到门口进来的波波头女生和争先恐后往上凑的店员,鹿悠然把未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好嘛,合着这群人就是故意排挤她呗?
她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鹿悠然提了口气,刚准备上前要个说法,便对上波波头的目光。
对方似乎认识她,看到她怀里还抱着个崽,唇角一弯,踩着细高跟哒哒走来。
波波头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像是捏垃圾一样,提起鹿悠然的衣角:
「两个月不见,宋夫人的穿搭还是一如既往能地体现社会审美包容度。」
旁边的店员递上手帕,波波头擦擦指尖,绕着鹿悠然转了一圈:「但是呢,比上次你来参加下午茶时略略好看了些。大概再努力个二三十年,也就能追上我们了。」
鹿悠然捕捉到关键词,大概猜出波波头的身份。
书中写过,原身被宋砺冷落后急于寻找身份认同感,于是想方设法挤进豪门太太们举办的各种活动。
虽然宋砺的商业成就在南城无人能及,但原身双商实在太低,其他豪门太太带着嫉妒和捉弄的心态,总是挖苦原身,叫她出丑。
眼前这位应该也是其中一员。
鹿悠然掸掸衣角,捏住鼻子,反击道:「怪不得喷这么多香水,一开口就臭气熏天。」
「现在的社会确实包容,能让这么没素质的人活到这么大。」
波波头没想到鹿悠然会顶嘴,刻薄道:「怎么?高看你一眼叫你宋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你什么檔次,也配跟我叫嚣?」
见鹿悠然满脸无所谓的模样,波波头急得跳脚:「嫁了个老丑男,还得了个便宜儿子,真以为自己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太太了?」
「我确实不是豪门太太。」鹿悠然拿出从原身钱包里翻到的黑卡,无辜眨眼:「我自己就是豪门。」
她抓起宋知宴的小爪子,对波波头挥手:「我家崽也不便宜,这可是宋氏唯一的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波波头嘲讽:「直到现在也没被承认身份,见不得光的野种罢了。」
「你真以为能凭这个野种捞好处吗?别天真了,宋砺根本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
波波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扎在宋知宴身上。
他几乎每天都能在庄园听到类似的话,那些坏保姆也说他是野种,说爸爸根本不想认他。
幼崽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但从那些人的表情中可以推测,应该是在骂他。
可偷听到的话和当面被骂终究不一样,宋知宴低低啜泣着,想要反驳,却不敢开口。
他说不过这个坏阿姨,还会惹后妈生气。
下一秒,沉浸在巨大悲伤里的崽崽身子一歪,被塞到距离最近的店员怀里。
鹿悠然撸起袖子,瞄准波波头的脸,抡起包包,用力砸过去。
「啊!!!」
尖叫声响彻全店,甚至惊动了左右几家店的店员,纷纷出来看热闹。
波波头被抡得倒在地上,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大声哭喊:
「你打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鹿悠然扬扬下巴,看着黑色皮包上清晰印出的大脸,啧了一声:「蹭上这么多粉底,你得赔啊。」
「你神经病啊!」波波头彻底卸下贵妇气质,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叫骂:「快来人啊!打人了!」
「我要让你和那个小贱种都受惩罚!你等着!」波波头说着,便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宴宴。」鹿悠然再次抡起包,对着地上的人狠狠砸下去:「看清楚,以后有人骂你,就这么打她!」
宋知宴被后妈的离谱操作吓得不轻,急忙用五指岔开的小手捂住眼睛。
波波头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鼻涕眼泪混成一团,抱着脑袋躲避不停砸下来的包包。
已经在同一天第二次见到这种大场面的崽倒抽凉气——
坏后妈好像变得不那么坏了?
不确定,再看看。
鹿悠然又打了好几下,周围被吓傻的店员才反应过来,分成两拨上前阻拦。
「不用拦我。」鹿悠然停下动作,整理好乱掉的衣服和头髮:「她骂宋知宴三次,我打她九下,两清了。」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刚把手放在鹿悠然胳膊上的店员被这发言吓得一抖,触电似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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