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帮不上忙,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安阳起身要走。
「等等。」裴禛犹豫了下,缓缓问道,「那个出家的皇子和苏宝珠关係很好吗?」
安阳怔楞了下,继而哈哈大笑,「你是想说他俩有没有鬼混?不可能的,苏宝珠我不清楚,但缘觉绝对不可能,他就是寺庙里的大石头,早被佛香腌入味了。」
「没关係?他为何死命护着苏宝珠?」
「他是菩萨心肠。」安阳冷笑道,「见到不平的事就要管一管,上次我在寺庙教训几个不长眼的臭虫,他还把我关在佛堂抄佛经。」
裴禛微微透口气,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为何放鬆了。
蛊虫认主,强行解毒的话会遭到蛊虫的反噬,王铎不大可能,他那小身板根本经不住蛊毒。如果不是那块寺庙的大石头,到底是谁给苏宝珠解的毒?
心臟猛的一紧,一股轻微的闷痛随之传来,裴禛抚了下心口,脸色阴得和外面的天空差不多了。
那个女人,又一次缓解了蛊毒!
夏天的雨后最让人喜欢,空气清新微凉,草树翠绿可爱,一阵风吹过,树叶上的水珠骤雨似的落下,砸得苏宝珠格格直乐。
南妈妈拿着棉巾子,站在廊下叫她,「刚洗的头髮,还没擦干呢就到处乱跑,当心吹了冷风,又喊头疼。」
苏宝珠提着裙子跑回来,坐着让南妈妈给她擦头髮,嘴里喋喋不休,「当时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呢,幸好有缘觉,唉,这回我又惹了个大人物,还是个疯子。」
南妈妈也觉后怕,「谁能想到是吴王世子,我看相府也指望不上了,最后还得靠缘觉殿下。」
「以前觉得缘觉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昨天一见,才知道他挺不容易的。」苏宝珠伏在南妈妈的膝头,说起宫里的见闻,「我不喜欢贤妃,总觉得她假惺惺的。」
南妈妈仔细回忆一番,「见过,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彼时她刚进宫,成天郁郁寡欢,皇上并不如何喜欢她。」
「不愿意进宫,也不能把情绪发泄在自己孩子身上。」苏宝珠冷哼道,「看她对缘觉那副嫌弃又惺惺作态的样儿,要不是两人长得还算有三四分相似,我都要怀疑那不是她亲儿子了!反倒对王葭好得不得了。」
南妈妈噗嗤一笑,「你不知道……贤妃曾和王家二爷议过亲,据说两人相当情投意合,大概是爱屋及乌,把王葭当成自己女儿了吧。」
苏宝珠大吃一惊,「还有这事?」
南妈妈不无得意道:「想当年妈妈我也是宫里数得着的女官,什么事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原因,贤妃一进宫,王二爷就避走洛阳,就是怕和贤妃传出谣言,牵连了王家。不过事情过去二十年,贤妃成了宠妃,谁也不会不识趣提这事,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苏宝珠啧啧感嘆几声,言语间提起王家,她就想到了王铎,「我想去看看他。」
南妈妈不让她出门,「按道理是该探望他,毕竟是因为咱们才受的伤,可裴禛还在暗处盯着你,家里总比外头安全,这阵子,你就不要出门了。」
想想裴禛的疯魔,苏宝珠不由打了个寒颤,只能听话地点点头,「那你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他。」
南妈妈长长嘆息一声,「是个有血性的孩子,也着实在意你,可惜,这门亲事恐怕不成了。」
相府应该没料到吴王府如此的嚣张跋扈,如果皇上重重惩戒裴禛,他们还有底气和吴王府斗一斗,保一保苏家的产业,可看皇上轻描淡写的态度,王怀德那隻老狐狸,大概要明哲保身了。
南妈妈料想的不错,这天她来到相府,刚刚起了个话头,王怀德就承接下来。
「铎哥儿伤势太重了,郎中说,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养好。」王怀德这回是真难过了,说话的时候不停,抹眼泪,「我也怕耽误宝珠那孩子,先前送到姚州的聘礼,就别送回来了,算是王家退婚的补偿。」
聘礼不拿回来,相应的,盐井你也不能要回去。
这点小九九南妈妈看得一清二楚,对王家的鄙夷又多了一层,王怀德之所以敢耍无赖,无非是看苏家前有节度使周勇虎视眈眈,后有吴王裴定方心怀叵测,无力再和相府过不去了。
南妈妈微微一笑,「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家老爷实心实意交王相爷这个朋友,送出去的东西,当然就是相爷的。」
送你就送你,盐井在姚州,盐井上的人都是苏家使出来的,产盐多少,是盈利还是亏本,还不是苏家说了算?
王怀德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卢氏把苏宝珠的庚帖退回去。
门咣当从外撞开,王铎跌跌撞撞闯进来,头上的纱布还在渗血,「不行,我不同意退婚,现在退婚,谁来保护宝珠?」
「铎儿!」卢氏惊叫着扶住王铎,「你不能起来,郎中说要卧床静养,不然会落下头风病!」
王怀德喝道:「皇上都说了,裴禛是认错了人,一时失态,以后不会了。人家姑娘用你保护?你还是先保护你自己吧。」
王铎眼睛直直盯着南妈妈,「不退婚,我要娶宝珠,就今天,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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