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的时候从汪伯那里订点牛肉和牛骨吧,牛肉拉麵能做成清汤的还能做成炖煮的,光是想想,唾液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分泌,饥饿感更甚了。
砂锅里面,鸡架已经开始散发香气,胡椒粉的辛辣和蒸汽一起飘散在了空气里,如果温度有味道,那大概便是如此情形了吧。
将切好的麵条散开,在上面撒上一些麵粉防止粘连,阿恬转身走到炉灶旁边打开了砂锅盖子。
她并没有加任何的调味料,只放了葱姜还有胡椒粉去腥,是最纯粹的鸡骨香气。
将葱和姜从砂锅里面捞出来,阿恬看了眼汤的颜色,盖上盖子决定再熬一会儿。
打开冰箱,拿出几根小青菜,洗好备用,又从鸡窝里掏了一个鸡蛋回来。
「亲子汤麵。」看着放置在一旁准备下锅的食材们,阿恬给今日份的吃食命了名。
咚咚咚。
等着鸡汤的功夫,门被敲响了。
天气冷了之后阿恬就将店门关上,来客人按门铃就好。这次的敲门声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她跑过去开门,意外看到吕冰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一段时间不见,这老头看起来清瘦了一些。
「哦嚯嚯,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捋着鬍子的吕冰走了进来,深吸口气,「很鲜的味道,是什么?」
「鸡骨熬的汤,做鸡汤麵。」阿恬说着,给人倒了一杯蜂蜜水。
吕冰看到桌上的麵条,满意的点着头:「不错不错,这天气吃点热乎乎的正好,也给我来一碗。」
鸡汤一熬就是一锅,麵条阿恬也是多揉出来不少,两个人吃还富裕,不由感嘆她真是有些先见之明在里面的。
「之前的辣萝卜条还有吗?」吕冰选择坐在吧檯,一边吸着温热的香气一边问。
「有。」没想到吕冰爱吃,阿恬从冰箱里面夹了一些出来,「咸鸭蛋要吗?」
「不用,这些够了。」然后,吕冰不知从哪儿提出来一个草编的网兜,里面装着个头不算小的虾,貌似一斤左右,「还有这些,加工了吧。」
阿恬有些惊讶,这个季节还能找到这么大又这么活泼的虾,实在是难得。
「直接用花椒炒了,可以不?」将虾子简单冲洗之后阿恬问。
「怎么做都行。」吕冰揣着手,似乎很是享受青森小馆内的温暖。
于是阿恬又将另外的炉灶打开,将虾子直接扔锅里,放花椒和盐开始翻炒。
虾子多余的水分可以保证不干锅,而水分被榨出来后,虾肉会变得更加的鲜甜紧实,虾皮也会变得干脆,特别好剥。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想要达到最佳的口味,必须猛火不停翻炒。好在熬鸡汤不用分心,不然阿恬还不敢两个炉灶同时启动。
「这是今年最后一波水鲜了,再吃就得等来年了。」吕冰看着阿恬忙活的背影说,「青森里的水流已经开始结冰了。」
阿恬炒虾的手一顿,随后朗声答道:「知道了。」
虾子很快就炒好了,端到吕冰面前后,阿恬又去掏了个鸡蛋回来,然后开始下麵条。
小青菜也一併放到里面,再将两个鸡蛋从两个不同的地方窝下去,等再开一轮,稍微煮一会儿就关火盖盖子了。
吕冰看得一愣一愣的:「熟了吗?」
阿恬说:「闷一会儿,这样闷熟的麵条劲道,青菜柔软的同时还保留一点爽脆,卧出来的鸡蛋也是糖心儿的。」、
吕冰不懂,但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他安下心来剥虾子,顺道还给阿恬也剥了出来。
他第一次吃这样做的虾,不吃都不知道有多鲜甜。之前做麵条吊出来的海鲜汤,都没有这次虾子鲜美。
「虾皮都和肉分离了,剥起来省事多了。」吕冰剥虾的速度挺快,一看就没少吃。
「再炒脆点皮也能吃了,不过虾肉就过火了,我不喜欢吃那样的。」阿恬嗦着虾头道。
「我也不喜欢。」吕冰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这虾头里面膏很多啊,好香。应该拧下来榨油,用来当调味剂,可惜。」被香迷糊了的阿恬感慨。
「赶机会,等明年化冻,还会有的。」吕冰安慰她。
也是。
至少现在也没浪费。
于是阿恬嗦虾头嗦得更起劲了。
五分钟过去,阿恬起身将盖子打开,麵条和青菜都烫熟了,用勺子翻了下底部,鸡蛋成型,中间呈现出橘红的颜色,戳一下软敷敷的。
是完美的糖心卧鸡蛋。
阿恬心下满意,往汤里加了盐之后,盛了两碗出来。
吕冰将最后一隻下剥好放到一边,闻了闻味道之后,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麵条。
鸡架子的油被熬了出来,附着在了麵条上面,入口柔顺软滑,牙齿将麵条切开的瞬间,有着没有想到的弹性。
油脂织就的丝绸拂过海边的盐田,吸饱了正午阳光的温暖欢快的与麦子在起舞。
油脂的甘甜与碳水的甜味水乳交融,很难想像一碗简单的鸡汤麵竟然能迸发出这样的美味。
无论是虾子还是鸡汤麵,都只用了最简单的调味,结果呈现出的味道竟然不比放了许多调料的食物来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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