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漆漆,全然看不清。
傅干柏也盯的眼睛发酸,刚眨了眨眼,旁边就传来了楚颂不甚在意的声音:
「他脚边那隻箱子,应该是装镜头的。」
闻言,傅干柏嗤笑一声,撇了撇嘴:「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距离这么远,你以为自己是望远镜啊?」
见旁边人不吭声,傅干柏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想再刺他几句,胸口忽的一沉,他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还真是一隻望远镜。
傅干柏:「……」
船隻渐渐靠岸,那人下了船向他们走来,他步子大而随意,隔的很远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自由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的面孔渐渐清晰,皮夹克配破洞牛仔裤,鼻子上架着一副金边眼睛,黑夜里,看不太清楚眼神,整个人斯斯文文,倒没有远处看起来那么狂放。
顾小舟看了一下女生的反应,小声嘀咕:「第一次见咱们时,也不见她们这么在意。」
此时,三个女生都下意识挺直了后背,脸上端上淡淡的浅笑,就连云朵朵也没了平日里的大咧咧,看着娴静又淑女。
「你们好,我叫陇田,很高兴见到大家。」
陇田斯斯文文露出了一抹笑,浑身带了股书卷气。
接下来的两分钟,陇田开始记名字,他笑着挨个握手打招呼,对女生的态度克制而有分寸,并不惹人厌烦。
等所有人再次坐下,餐点已经端上桌,云朵朵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好奇道:
「陇田,你多大呀?」
听见云朵朵第一个开口,顾小舟拿着餐刀的手一顿,小小的哼了一声,声音太轻,消失在海风中。
陇田听见询问,连忙放下了餐具,专注地看向云朵朵,回应:
「朵朵,我今年二十二。」
闻言,几个女生忍不住互相对视,都在彼此目光中捕捉到了诧异。
要知道,在他们里面,连年纪最小的云朵朵也有二十五。
傅干柏心里一松,小声嘀咕:「岁数这么小,完全没竞争压力啊。」
顾小舟却一脸严肃,闭着嘴,呼噜噜囫囵着发音:
「联繫不笑血,新希油田野。」
傅干柏眉头一皱,往他那边儿凑了凑:
「你说什么?」
顾小舟无奈,他距离陇田最近,实在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只能丢给傅干柏一个你自己意会的眼神,就不吱声了。
傅干柏觉着莫名其妙,追问道:
「你说清楚啊?什么联繫?什么田野?」
楚颂瞥他一眼,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罕见地主动翻译: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他声音具有穿透力且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霎时间,刷刷刷几道目光压了过来,然而,楚颂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并无半点儿不自在。
见桌上气氛尴尬,苏落有心替他打圆场,于是很自然地抛出了新的话题:
「你从事什么职业呢?」
陇田对上她的视线,镜片后的一双凤眼眸光一闪,盯了她几秒,他忽的勾了勾唇:
「你猜?」
苏落一怔,并未察觉对面某人骤然降低的气压,还真的开始猜起来:
「我见你拿着这隻大箱子,里面是乐器?」
陇田笑意更深:「想看?」
苏落心里暗暗摇头,她还真不太好奇别人箱子里放着什么,但既然话赶话到了这里,她不接下去又会令对方尴尬。
于是,苏落还是装作一脸好奇,点点头:
「嗯,是什么?」
下一秒,箱子盖子打开,十多隻镜头大大小小,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纤尘不染。
「哇,原来是摄影师。」
陇田看着她,笑了笑:
「有猜到吗?」
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另一边,傅干柏见楚颂黑着脸难得吃瘪,心情颇好地凑过来,啧啧道:
「这两人聊的很投机啊。」
说着,傅干柏满意的发现,楚颂头顶盘旋的乌云压得更低了。
根据节目组规定,新加入的嘉宾拥有一次机会,可以与三位异性单独交流半小时。
不远处,节目组临时搭建的玻璃花房里,鲜花满地,光影斑驳,如同一幅油画。
屋顶上吊着四把藤椅秋韆,左边一把,右边三把,粗大的麻绳上缠着星星灯,一闪一闪,暧昧而浪漫。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留守的三个男人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人」进去和别人谈笑风声。
顾小舟撅着嘴,猛地向上吹了吹刘海儿,气哼哼:
「云朵朵这厮已经聊到放飞自我了,眉飞色舞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的状态,你看她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
傅干柏切着已经硬邦邦的牛排,餐刀撞击着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酸溜溜附和:
「不止云朵朵,徐芷菡已经第九次拨弄头髮了,还时不时抿嘴,女人真是多情啊。」
顾小舟看了眼另一边,摇了摇头:「也不是啊,苏落就挺正常的。」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空气里传来塑料杯子被捏碎的声音。
顾小舟扭过头,就发现刚才还嘴角噙笑的楚颂,此时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脸黑如锅底。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玻璃花房里,苏落一隻小手正悄咪咪伸到桌下,举着一隻小粉盒,正小心翼翼照着镜子,显然很注意自己在其他男人面前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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