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白揶揄地望着她:「只会说,不会做可不行。」
「我怎么不会做,」班馥不服气地说,「只要殿下不嫌弃我糟蹋你亲自钓的鱼,今晚我来掌厨又如何?」
元君白含笑点头:「拭目以待。」
班馥走了两步才觉落入他的圈套,悠悠长嘆一声,引得众人闷笑不已。
*
因悠閒了一日,勤勉的太子殿下用完饭以后,就又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
班馥白天在林中捡了一块木头,这时就坐在一旁,专心雕刻。
可是她这人,厨艺不错,画画也算过得去,但于木雕一道上,确实没有什么天分,雕刻了半天雕得很不成样子,百思不得其解:「殿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技巧,为何我总会雕得四不像。」
元君白从公文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徐徐道:「若你拜我为师,倒是可以考虑传授一二。」
……还拽起来了。
班馥撇撇嘴,埋头继续雕刻,并不搭理他。
元君白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便有意引诱:「我的木雕作品,在市面上千金难求,你可想好了,机会难得。」
这话不假。
他用了「代名」,偶尔兴致来了会将得意之作放到外头售卖,也不是为钱,就是一个兴趣。后来,声名大噪,作品自然也就变得炙手可热。
这些年,他忙于政务,雕刻的作品少了,在外头流通的作品价格也就越炒越高。
班馥心道,他閒时爱好还真不少,又是木雕又是吹笛子的。
想到这里,一直强压在心底的画面又浮现。
玉笛尾部的「笙」字到底作何解?
沈拂菱通音律,难道当真是她相赠的?
元君白见她微微嘟着嘴,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好笑地退让道:「罢了,逗你的。拿过来我给你看看。」
班馥侧了侧身,用背对着他,嘀咕道:「谁稀罕?好像没人比得过你一样。」
元君白想了下:「可能真的没有。」
班馥气结,故意道:「那可未必,我幼时认识的一个大哥哥,就比殿下雕刻得好。」
「什么大哥哥?」
班馥回头睨他一眼:「大哥哥就是大哥哥呀,我有一个贴身带着的小木偶就是大哥哥送的,殿下不知便算了。」
元君白静默半晌,重新垂眸提笔,处理公务。
两人一时谁也没说话。
班馥心大,雕刻入神后,也将此事抛诸脑后了,等下她雕刻完成后,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回头去看元君白,如常问道:「殿下今日伏案已久,累不累?要不今日先歇息吧?」
元君白没说话,奋笔疾书。
班馥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句,哪知元君白还是没有搭理她。
班馥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先是怔了下,后来又回想了片刻之前同他的对话,心里一边有些不敢置信地念着「不会吧」,一边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
元君白落笔的手似停顿了一下。
班馥背着手弯下腰,凑近去看他的脸,眼眸中藏着笑意,似闪烁着盈盈星光:「殿下,你生气啦?」
作者有话说:
撒点糖给你们吃,啊——
班馥:自己吃自己的醋可还行?
第44章 两心相悦
◎孤要你的朝朝暮暮,一生一世。◎
元君白的目光终于从公文挪到她脸上。
两相对视。
他眼眸中平静无波, 就这么淡淡觑着她。
这又是什么表情?班馥忍不住皱皱鼻子,小声说:「 殿下小心眼。」
元君白略挑了眉看她,缓缓重复:「孤小心眼?到底是谁将孤贬得一文不值的?」
班馥大大叫屈:「我哪有?我原话也没有把殿下贬低的意思啊, 而且说贬得一文不值也太严重了。我就是说……说殿下木雕技艺不如……不如大哥哥好。」
解释到后面, 她越说声音越小。
元君白将她的额头推开, 拿起公文继续看。
班馥按着额头直起身,手指在书案上轻轻转圈,心里头一旦想到,他生气比较的人是他自己,而他却不知道,就觉得有些好笑。
一时又想,谁让他认不出她, 活该生气。
班馥见他停留在手中那页公文已经许久, 很是装得认真。心念百转, 她到底软了心肠,说道:「好啦,我之前说笑的,殿下的木雕技艺天下卓绝,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商贾之流都争相竞赏, 正正是达到了雅俗共赏之境。我不过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子, 说的话都称不上品评,哪里作数?殿下就不要同我一般见识了。」
她真要用了心去哄人的时候,说的话确实非常贴心悦耳。
元君白神色稍缓,抬眸问她:「你说的大哥哥可是苏子虞?」
班馥怔了怔,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当然不是, 他也配?!」她凝望着他, 心道, 我的大哥哥可是风光霁月之人。
元君白似乎高兴些了,虽然从神情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端倪,但是班馥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班馥望了望窗外月色,「殿下,夜色已深,你还有多少公务要处理呀?」
元君白唇边带了丝笑意,拍了拍左手边的一垒公文,道:「不多,就这么些了。」
班馥瞠目结舌,这还叫不多?她都怀疑离国皇帝平时就没怎么干活,都推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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