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辛苦了,去罢。」老皇帝扶她起来,「此处有朕。」
「谢陛下。」
梁皇后行礼退下,转身之时,脸色已沉了下来。
走出御花园,她的脚步越走越急:「怎会这么快就毒发身亡了?!太子呢?」她压低声音,面现薄怒。
小宫女小跑着跟上,惶恐不安地解释道:「太子殿下……人、人不见了。奴婢们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折回去查看之时,房门已是大开,言家姑娘躺在血泊中,没、没气了。」
班馥想起此前在靡乐阁分舵,元君白带着她站在高处观察情势变化之事,恰好在这小院中寻到了一处阁楼,便也有样学样,登高望远。
此刻她站在高处,看到原本黑暗寂静的走廊被连串的脚步声惊醒,宫灯如火龙,一路照亮而来。
站在最前头的,好像是梁皇后。
她站得太高太远了,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步履匆匆,整个人显得黑沉沉的,与方才召见她们时温和柔善的模样大相径庭。
为何她进入的是太子殿下被下毒的那间寝殿?
班馥托腮,靠在栏杆上。
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一会儿,只见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卷被白布包裹的尸身走了出来,于夜色中匆匆而去。
紧接着,梁皇后出来了,侧过身对身边的小宫女吩咐了两句,这才抬手摸了摸头鬓,优雅地离开。
……死了?这么快就死了?
她们下毒害了殿下,如今连人证也被灭口,说不定还要毁尸灭迹。
那这个哑巴亏,不就白吃了?
不行,得告诉殿下,找人把尸体截下来才行。
班馥打定主意,飞快下了阁楼,往寒潭跑去。
「……殿下!殿下!」
她焦急地低呼着,本能的反应让她全然忘记了此刻在寒潭待着的「殿下」,是她刚才才告诫自己非礼勿视之人。
「皇后娘娘把人杀了……这会儿正让人处理尸……」
话未说话,因跑得太急,鞋底踩到石面上的青苔,脚下打滑,咻地一下,打横摔落寒潭之中。
寒潭溅起水花,掩盖住女孩儿失声的惊叫。
我不会水。
寒冷刺骨的湖水包裹而上,她无措地在水里扑腾。
恐惧只在脑海中盘旋了一瞬,下一刻,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捞起,呼吸重新纳入肺部。
班馥紧紧扒拉着眼前之人,呛水呛得咳嗽起来。
那人宽厚的手掌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宽慰:「水不深,你可以站起来,别害怕。」
许是他的声音徐缓温柔,平定了她惊乱的心绪,班馥试探性地用脚尖碰了碰湖底,待踩实地面后,整个人才慢慢放鬆下来。
「真的不深……可以,我可以踩到地面。」班馥笑着抬头。
月光照出水面凌凌波光。
女孩儿全身湿透,水珠凝于眼睫,玲珑曲线在湿衣下分毫毕现,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两人离得极近,连呼吸仿佛都缠绕在了一起。
班馥怔了一下,正看到自己的手紧紧攀附在男人光滑有力的肩膀上。
她一下收回手,掌心滑过温热的肩头,元君白往下抿紧了唇。
「……谢、谢谢殿下相救。」她目光游移,似乎在虚空中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
水珠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滴落,洇湿殷红娇嫩的唇瓣。
元君白目光下移,眸色微深。
第12章 脸热
◎经年便禁了七情六慾的神仙,剎那露出了凡性。◎
长时间没有人说话,班馥有些惴惴不安。
「殿下,我……我站稳了。」她忍不住小声提醒,手在水下轻推他仍旧扣在她腰间的手。
水是凉的。
但他掌心滚烫。
班馥本能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她莫名开始紧张,呼吸似乎都在打颤。
元君白眼睫微动,低声「嗯」了一声,嗓音沙哑低沉。
紧贴在班馥腰线的手,一根一根手指退开,感官分明到仿佛热度都在一丝丝蒸发。
班馥心不在焉地盯着他喉咙间滑下的水珠,在腰间的力量微微鬆弛之时,下意识快速往后退。
她退的步子有些大了,水花哗啦,划破夜的寂静。
元君白本该撤离的手,却猛地贴了回去,甚至将她整个人往他怀中拉了拉。
班馥惊慌失措,低叫了一声,懵懂地抬头看向他。
元君白指尖收了下,班馥明显感觉到腰被更紧地抓握住了。
「殿下……」
元君白垂着眼,又紧抿了下唇,猛地鬆开手,转身就翻身上岸。
班馥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翻飞的玄色衣袍在眼角划过,元君白便已松松披好衣衫。
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感:「上来吧,带你去换身衣裳。」
溶月如辉,男人长身玉立,分明是半湿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狼狈,倒像是经年便禁了七情六慾的神仙,剎那间露出了凡性一般。
班馥爬上岸,恍神地盯了一会儿他站过的地方积淌的水迹,这才匆匆追着他的脚步赶上去。
这处荒废小院占地并不大,出了寒潭,往前走了一会儿,穿过一处月洞门,便到了寻常供人休息的寝屋处。
元君白推门进去,寻了烛火,点亮,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透露着他对此处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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