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晾在偏殿小半个时辰了。
安诗雨有些按捺不住,走来走去,甚至偷偷打赏了银子给殿中伺候的小太监,想打发他出去问问。
能服侍到太子面前的,都是被邓显耳提面命过一番的机灵鬼。
小太监自然笑着推拒了,还让她稍安勿躁。
相比起她的焦躁不安,班馥就显得淡定多了。
她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木雕,一笔一划地雕刻起来,不多时,便已雕刻成型。
这项技能,她自己琢磨着练了好些年了,但许是没有什么天分,雕刻出来的玩意儿总是歪七扭八的。
现如今手上这块,已是她勤修苦练之后,雕刻得最成功的一次了。
至少看得出来,手中的木雕小人长发飘飘,有鼻子有眼睛。
班馥前所未有的满意,她扯长袖口,一点点将木雕小人上的木屑灰尘擦拭干净。
偏殿外响起脚步声。
邓显走了进来,脸上微带着笑意:「姑娘们久候了,除了班馥留下,其余人等今日就先回吧。」
所有人都怔了怔。
安诗雨急忙走上前去:「公公,可是弄错了?我是安文王之女,方才殿下还……」
她话未说完,邓显就压了压手,含笑打断了她:「郡主莫急,长日方长,总还是有机会的。」
他转向班馥,招手:「怎么还愣着,快随我来。」
班馥对上安诗雨嫉恨的眼,匆匆收了木雕,快步跟了上去。
星夜低垂,夜风拂面。
吹得班馥有些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
穿过长廊,入了太子寝宫,淡淡的冷香又窜绕在鼻尖,既熟悉又陌生。
暖黄的烛光温柔得如同一层薄纱,轻笼在屋内。
邓显带着她停在纱帐之后,低声嘱咐:「你就在此处等着,待会儿殿下自会召见。」
班馥乖乖点头:「多谢公公。」
邓显扫了一眼她的装束,月白色衣裙是主调,以银丝收边。髮髻亦是梳得简单,仅仅插了一根海棠花式样的步摇。
邓显皱眉:「你这也太过素净了。」
班馥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本来也没想来在此刻冒尖争宠,自然挑最不显眼的装扮了。
她抬头笑了笑,故意问:「要回去换吗?或者……换个人来?」
邓显嫌弃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如此罢,来来回回,换来换去,难道还要殿下等你?」
已是如此还能怎么办?终归殿下肯挑人伺候了不是?
邓显暗嘆一口气,再次叮嘱她在此侯着,不可到处乱走。
交代完,这才放心离开。
门关了,寝宫内,一时安静下来。
班馥却不知为何,反倒突然紧张起来,心臟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一刻不停地鼓譟着耳膜。
过了约末半柱香,纱帐后响起了男人赤脚走出的轻浅脚步声。
「你过来。」
他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
第3章 共处一室
◎甜甜的小酒窝,绯红如霞的脸颊。◎
「是,殿下。」
班馥声音紧绷,抬眸往里头望去。
站在纱帐外看,就像雾里看花,看什么都不太真切。
她在朦胧光影中,影影绰绰看到了斜前方立了一团黑影,便没有想太多的,拨开纱帐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这才发现,哪里是个人?
立在眼前的竟是个放在高架上,一隻雄赳赳气昂昂的木雕神鹰。神鹰展翅,目光如炬,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要学多少年才能有这个水平?
班馥露出仰慕的眼神。
「你喜欢它?」
低沉温雅的声音仿佛贴着后背响起。
班馥慌忙回头,入目所见,先是男子微微凸显的喉结,一滴发间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淌下,蜿蜒没入锁骨之下。
男色当前,班馥眼睛飘了一下,却不敢多看,慌忙跪下。
「臣女班馥见过殿下!」
许是她的动作太大,慌乱之中,藏于袖口的木雕一下摔落出来。
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之后,堪堪停落在男人足前。
班馥保持着匍匐行礼的动作,微微抬头去瞄,正挪了挪屁股,想悄悄伸长手去把木雕够回来。
元君白却先她一步弯腰,伸手,将木雕捡了起来。
他仔细端详掌中的木雕小人,技艺有些粗糙,不像是在外头花钱买来的。
他蹲在班馥面前,将木雕小人还给她,随口问道:「这是你雕刻的吗?」
这是她近期得意之作,难得被人问询,犹如一下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半分:「回殿下,是臣女拙作。」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班馥这才想起来,不能抬头直视,连忙趴回去,懊恼地说:「殿下恕罪。」
「无碍,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泥此等规矩,起身回话罢。」太子温和地说。
事实上,显少有人知道,离国太子善木雕。
他难得多问了两句:「你这雕的是什么人?」
班馥高兴极了,脱口而出:「是殿下您!」
元君白:「……」
他看了一眼班馥手中那个丑了吧唧的小人,有些无奈。一时倒也无法辨别,这是班馥讨好的把戏,还是她当真就是以他为原型雕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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