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栓子家以后不弱啊!
栓子他媳妇儿的娘家,咋就养活了这么多小子呢?
在古代农村,基本上都是靠拳头说话。除非家世比他们高一个阶层,家里出几个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啥的。
要不然,他们极有可能会惦记起别人家有多少亩地,有几间房,家里养了六畜没有,孩子有几个,儿子养住了没,儿子有没有用……
一旦发现对方比自己弱,他们就会在暗地里笑呵呵,乐无边。有机会就嘲笑对方,甚至欺辱对方。
原本去年春天陈毅轩病倒后,很多人都传谣,说陈毅轩会死,没命活了,一个个的都忍不住惦记着能不能发笔绝户财,把陈毅轩家的两亩田占了,修了几十年的老屋也给占了……
又有一句老话讲得好,破家值万贯。
别看他家天天用的锅碗瓢盆、板凳桌椅、破衣烂裤啥的,好像不值几个钱。但是真的如果要去县城买的话,还不是得花上一大笔的钱啊?!
那会儿,有好几户人家都在暗地里商量好了,等陈毅轩死后,他家的东西大傢伙们怎么分,有些人甚至已经商量好,他家的儿子怎么解决,他老婆闺女又能卖多少钱,……结果,天公不作美,硬生生让他活了!让他们的算盘都打空。
如今他们天天看着陈毅轩带着那群小子,到处种田,到处整活,他们就在背地里恨的咬牙切齿。
发现他们偷偷摸摸的在河边平整土地,私下开荒,有几个记恨陈毅轩家的村民,就赶紧跑到村长陈七两的家,告陈毅轩的状去了。
「村长,村长!大事不好了!」
这翻过一年,陈七两感觉自己老了一岁。身体都差了很多了。
这人啊,都是贪生怕死的。
这会儿的陈七两,心里十分担心自己哪天一个不好,突然死翘翘了。
他现在最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说各种丧气话,和煞风景的话。
就比如说「老了」、「死了」、「不好了」、「走了」、「没了」、「丢了」、「空了」……
在他看来,这些不吉利的话,容易损害人原本的福气。
如今听到有村民一大清早,就咋咋呼呼的喊不好了,给他送晦气,陈七两想都没想,拿着手里的旱烟杆子,几个大逼兜就挥过去。
他一边打,一边怒喝道:「不好你爹个屁!不好不好,大清早的你说谁不好啊?」
「……」突然被几个大逼兜,那几个通风报信的村民心里委屈啊。
再次被陈七两几个儿子凶了后,他们赶紧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陈毅轩家的坏话了。
「村长,村长哎,栓子他现在带着十几个男丁,在咱们幽水河河边乱砍乱挖呢!瞧他们那样,他们分明就是要开荒的!」
村长陈七两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当即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去那里开荒?你们莫不是在哄我?」
那几个村民有老有少,赶紧争先恐后的说了:「村长,咱们哄你干什么?」
「村长,他们就是在开荒!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朝廷知道了,是要给咱们村加税的!到时候,他家交不起税,就要连累到我们。让我们替他交,我们也交不起啊!」
陈七两听到这话,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了自己儿子几眼,让年纪最小的儿子守好门户后,他就带着儿子们还有一些村民,浩浩荡荡的往河边走。
在陈七两的眼里,幽水河的河畔多淤泥。
那里除了长得住一片片芦苇草之外,想要种粮食太难了。
一是那里的水太多,淤泥太多。情况又不明。有些淤泥深达三四米,很危险的。
二是,幽水河每年夏天都会涨水。有时候,这幽水河一带出现洪涝灾害。
一旦洪涝了,这地里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就打水漂了。
他们陈家村有些村民以前又不是动过河边那片地的主意,他们的祖宗一百多年前种过,几十年前也有人种过,甚至是八年前,还是有人种过庄稼。
然而,人不能胜天。他们在河边种了庄稼后,就是没有收成!
如今知道陈毅轩带着他家里人瞎搞,陈七两觉得自己作为村长,有劝解他的义务。
良种不易得。要是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
第116章 又得挨饿了?
陈七两一行人赶到河边,找到陈毅轩时,陈毅轩一家人干的热火朝天。
见他们今天上午这一会儿就开了一亩地,陈七两就叫住了陈毅轩。
「栓子,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陈毅轩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村长,这片荒地没人种,也没人管,我家媳妇儿去年不是整出好用便宜的织布机了吗?我媳妇就想着在这里种一些苎麻。到时候,咱家就不用像以前一样,出去买麻线了。」
「……」陈七两想到自家辛辛苦苦搞来的那个织布机,他突然就沉默了。
自从被栓子家教会了怎么织布后,家里的织布机天天都用着。
这织造麻衣的麻线,都是他们家从县城里头买的。
这可是一大笔的开支。
如果自家也学会了怎么种苎麻,怎么把苎麻做成麻线,那自家挣的钱就更多了。
麻线自家用不完,也可以拿到县城里头卖。而这,又是一门挣钱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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