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像一阵风似的,突然闯进来,又突然跑出去,陈飞燕整个人都被他整的无语了。
她既然没想到,他这人还有偷听癖。
趁着他跑出去,陈飞燕还对着陈毅轩悄悄的给他上眼药了。
「瞧瞧你这个哥哥,鬼鬼祟祟的。我估计刚才他一直都是站在外头,偷听咱们……」
陈毅轩听到这话,当即就撇了撇嘴。「以后有机会了,咱就住那种结实的青砖大瓦房里头。保证他以后想偷听都听不见。」
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时候,陈毅行就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都进来了。
「媳妇儿,鹤儿啊,快快,你们都进来!」
「刚才弟妹说了个故事,是我这些年从来没听说过的。它太精彩了!」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就刚才那个故事,我越是品味,我越是觉得不得了。来来来,你们赶紧的坐下,都给我仔细听听。保证你们听了,都大有收穫。」
听到这话,汪盈盈汪吉鹤母子俩都纳闷了。
瞧着他这讚不绝口的样子,他们刚才还以为他是捡到了金银珠宝呢。
没想到,他就听了个故事而已。
故事,……顾名思义,就是随便说出来的旧事。有的有根据,有的没根据。有的真有的假,有的不真不假。
捕风捉影的故事嘛,她打小听的太多了。
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吗?
哪怕是历史故事,她听了,也不会感觉新鲜的。
她现在到要好好听听,自己弟媳妇能说出什么让她丈夫这么讚不绝口的故事来。
第98章 说书行当不简单
知道他们都想听,陈飞燕就又背了三国演义的第二章。
这一次,她的语气自然了一些。还绘声绘色的。
渐渐的,所有人都听得入迷了。
汪盈盈此时更是生出一个主意。
倘若让自己男人去县城的酒馆当说书先生,专门说这种精彩绝伦的书,想必他每天都能挣得盆满钵满吧?
思及此,汪盈盈就想找些东西,把陈飞燕刚才说的那些历史人物和故事情节都记下来。
她待会儿改一改,准能让故事变得更精彩。
随着时间流逝,夜深了。
陈飞燕说完第二章,她就不说了。后面的故事情节她得好好捋捋,有些东西久远,她自己都迷糊。
汪盈盈和陈毅行刚一回到自己屋,汪盈盈就神秘兮兮的跟他说道:「当家的,你说咱弟妹讲的故事,要是拿到县城里说,你说咱家会不会挣大钱?」
陈毅行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让我去城里当说书先生?」
汪盈盈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去当说说仙人,我以前就听人说,这过年之前,酒馆里的那些说书先生半个月下来,能挣好几两银子呢。你嘴皮子利索,你要是去那把故事讲出来,那些人不得高兴的没边啊?」
陈毅行一听到这话,就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不行的!」
「我单枪匹马的去,又没个经纪人担保啥的,人家酒馆里的掌柜还不得把我赶出去?」
「再说了,一个行当有一个行当的规则。人家说书的先生们也有!我要是真稀里糊涂去人家酒馆里,人家还以为我是去砸场子的,是要抢他们饭碗的。你知道砸人饭碗有什么后果吗?我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会被他们恨的!到那个时候,咱们这平静安逸的生活就不保了。」
汪盈盈听到这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不敢相信。
「当家的,你别诓我耶!这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陈毅行见她不信,他心情特别的烦躁。
「骗你干啥呀?我也想多挣点钱,我也想让咱们家发财。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没门路你没关係,你又没本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咱们这地方就是一个熟人社会,县城里头更是。那挣钱的行当,基本上都被那些有关係的包圆了。像村里种田的农夫,如果没有门路,你想找地主家佃田种地,人家还不答应呢。」
「媳妇儿,我还是得跟你说,你别以为去县里说书,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儿。我们今天听的这个三国演义好像还挺精彩。那是因为我们都是读过书的。我们听得懂。可去酒馆里的那些閒汉,他们就喜欢听带颜色的。」
「那些说书先生也就练过嘴皮子,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你让他们写字,估计他们都写不来呢。他们跟那些閒汉一样,低俗。就爱讲什么女子十八摸呀,男人十大舔啊,金城的八大胡同啊,秦淮河的六百艘各色花船啊,如何品蜀州的四大相公和诸多小菊啊。我以前年轻的时候,还能听个新鲜。听多了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而且,他们不光是喜欢说这个,还喜欢说一些屎尿屁一类的东西。要不就是问候别人的祖宗十八代。时间长了,我也不爱听他们说这个。」
汪盈盈听到这句话,她惊讶的瞪大的眼睛。
她真没想到,自己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丈夫竟然背着她,见识过了这么多东西,于是,她强制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愤怒,问他道:「当家的,你去酒馆听书,都是你自己好奇,一个人去的吗?」
陈毅行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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