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村里有人是卖豆腐的。听他们说,一斤黄豆也才出3斤的豆腐。也就是说,卖三斤豆腐也才挣6文钱。这些年,每斤黄豆的价格又只在三四文钱左右。媳妇儿,说真的,卖豆腐的人也就挣点辛苦钱。」
「……哎呀,你就告诉我,咱们家今年到底是卖黄豆,还是卖豆腐吧?」
陈毅轩嘆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没想好。」
「我明天还是去县城走一趟,卖了腌菜后,多问问价吧!」
听到这话,陈飞燕突然来了精神。
「孩儿爹,你说黄豆也就四文一斤,一斤豆腐也才两文钱,……那我做的酸萝卜酸黄瓜啥的,又不能当饭吃,那饭馆的掌柜怎么舍得给咱家两文钱一斤的啊?」
陈毅轩笑了:「你做的腌菜,还是值这个价的。那掌柜的都说好吃。」
说起家里的吃的,陈飞燕又开始跟陈毅轩分享了。
「对了,娃儿爹,最近这段时间,我琢磨出来了腌鸭蛋和腌鹅蛋,挺入味的,还能放好久,我现在就拿几个给你尝尝!」
听到有东西吃,先前还安安静静躺在炕上的人,全都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一直秉着呼吸认真听陈飞燕和陈毅轩小声说话的陈毅行,更是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假装自言自语地说道:「嗯,是不是天亮了啊?干活干活……」
说完,他还假装推了推自己身旁的儿子和老婆。
他家从炕上爬起来后,一双眼睛就紧紧看着陈飞燕。
就指望着她赶紧把好吃的都拿出来。
陈飞燕看着他们那一双双馋的不行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
第63章 他也想搞钱啊!
又到了官府税吏来收税的时候了。
今年风调雨顺,粮税跟以往一样,很重。
农民们辛辛苦苦一年,还混不到一个温饱。
别看张大地主收底下佃户的税是四成,然而,张大地主的管家会根据每个村佃户们的实际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减免。
就比如说,家里殷实的,劳动力多的,他收四成就是实打实的。像那些家里条件不好,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的鳏寡孤独人家,他就可能跟别人减免半成。
而官府名义上只收三成粮税。
然而,这之后,官府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收钱。
比如说,火耗费、专门送给县令老爷和官府衙门各个有名头的老爷们的冬敬费,还有典仪费,……杂七杂八加起来,平均每户就得出半两银子。很多活不下去的人家,这会儿又会想出典租自家的老娘和老妻的主意。要么就是把她们全都卖了。
……
收税的文吏和衙役坐着驴车来了。
不多不少,正好是三个人。
那专门写文书专门盘帐的,姓于,是县令老爷的太太的亲侄儿。今年也才30岁。
这位于文书读过几本书,识得一些字。以前替他亲爹在山西省辉县管着一个当铺。
打算盘,是他基本功。
爹后来病死了,他就带着自己亲娘投奔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位亲姑姑。
给他亲姑父请的一位钱谷师爷做助手。
如今已经一年了。
亲自下乡,找那些村民们收税,他这次也是头一回。
看着眼前这个满是茅草屋,偶尔才有那么一间两间的青砖大瓦房,于文书突然就对着手底下一位姓赵的衙役说道:「老赵叔,这陈家村看上去还是比那什么马家庄,好像强上一点啊?」
赵衙役是赵县令的远房亲戚。都出五服了。被于文书这么叫,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于兄弟,我可担不起你这声老赵叔啊!您直接叫我赵大壮就行!」
于文书摇了摇头,真情实意地说道:「那可不成,您年纪比我大那么多,叫你赵大壮,太不尊重了。要不,我叫你老赵?」
「行行行,您就叫我老赵。」赵大壮连连点头。
一行三人坐着驴车,进了陈家村后,就看见一个个村民们都跟逃难的难民似的,个个都衣不蔽体。
很多孩子们,不论男女都没衣服穿。脚下连双草鞋都没有。
个个都瘦小黄黑土,头髮也像是几年没洗过,乱蓬蓬的,跟鸟窝一样。
他们看见有驴车进村了,个个都不敢凑上前来,而是用一双黑沉的眼睛盯着那头驴看。
「哎,民生多艰啊!」于文书见这陈家村似乎也没比马家庄好多少,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嘆。
赵衙役见他像是个妇人一般,心怀仁慈,他突然开口,拍起了他的马屁。
「于文书您倒是菩萨心肠。这些村民遇上您这样的,那是他们三生有幸了!」
于文书听了,摇了摇头,心里头却暗想,要是这个县都这么穷,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搞钱啊?
自己娶了一妻两妾,还有三个通房丫头。都有十三个孩子了。每个老婆每季都要请人做两套新衣裳。她们过生日了,他还得给她们都打个金或银的新首饰。
有时候,他还得花大价钱给她们给个价值不菲的玉镯子,好讨得她们的欢心。
再一个,十三个孩子中,有八个都是男娃。他担心家里的女人带不好儿子,就买了七八个丫头,给她们帮忙。
而家里的男娃到了四岁,他就送他们去私塾读书。
家大业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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