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一下子愣住,随即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答了声,“奴婢遵命。”
她是第一个合起手里的册子离开的,一群太监宫女面面相觑,终是跟在司言身后乖乖离开。
见众人都走了,万喜跟在太子身后,轻轻地说了声,“殿下,这恐怕有些不合礼制。”
谁知太子笑出了声,“礼制?礼制还说太子大婚当日,须有皇上亲自主持大典,如今皇上可回来了?”
他眼眸微沉,哪怕唇边带着笑意,眼里也看不出半点喜悦。
去他妈的礼制。
他自嘲地把万喜留在了外面,自己朝着寝殿走去。
推开门时,楚颜正坐在床上摆弄着裙角,一见他回来了,赶忙撒手,乖乖地正襟危坐。
可抬头瞧见他与大红礼服相互辉映的带着酒意的面颊,走路的步伐也有些虚晃,她赶忙走过去扶住他,“殿下喝酒了?”
何止喝了,还喝了不少。
只可惜无论如何神智都清醒的不得了。
顾祁任由她扶着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然后又看着她急急忙忙地去倒茶,一边把茶地给自己还一边问,“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对身子不好。”
他接过茶来喝了口,然后把被子还给她,没有说话。
这世上有谁在意他身子好不好?父皇母妃的心里约莫只有盼儿一人,他不过是个继承江山、挑下重担的太子,好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脑子里因为酒意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他闭上眼去深呼吸,却只感觉到心头涌上的无力和悲哀。
天大地大,他却註定这样孤身一人奋斗下去,明明父母尚在,可是母亲心里装的只有家族兴衰,父皇眼里也只有母妃和盼儿。
那他呢?
杂乱的思绪纷至沓来,他觉得脑子里闹哄哄的,吵死人了。
可是下一刻,一隻微凉的手搭在了他滚烫的手背上,楚颜俯身蹲在他面前,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殿下,不要难过。”
他没睁眼,也没有否认自己在难过,只是隔了很久才开口问她,“是不是身为太子的人就註定要经受这样的磨练,註定要一个人走很远很远的路,才有资格成长起来,强大起来,然后站在金銮殿上俯瞰苍生?”
楚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埋下头去把侧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楚颜以为,殿下还有我的。”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低下头来看着她,眼神宛如浓墨,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楚颜闭着眼睛没有动,只是继续轻轻地说,“殿下并非一个人。”
顾祁看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她的凤冠上那一颗颗东珠在红柱高照下璀璨夺目,大红嫁衣更是鲜艷似火,可是这一切都不如那张安详宁静的面目来得熠熠生辉,几乎令人移不开眼。
她说,他还有她。
她说他并非一个人。
顾祁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去捞起她,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抱至腿上,而楚颜也惊愕地睁开眼来,看着他忽然扬起的唇角。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太子妃。”
话音刚落,他已然腾出一隻手来摘下她的凤冠,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取下她束髮的首饰,眼看着她的一头青丝就此滑落,无数细小的珠翠发针纷纷滑落在地,圆润的珠子更是滴溜溜的转。
楚颜在猝不及防间被他抱起,落在榻上,而他在一室明亮的烛光高照里欺身而上,在她身上投下了一片柔和的阴影。
看着楚颜睁大的眼睛,他微微一笑,“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他不是一个人。
证明她真真切切站在他身旁,陪着他,支持他,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幽深的眼底燃起一缕带着侵略意味的火簇。
顾祁俯身覆住她的唇,双手同时揽住了她的腰,一层一层开始剥开她的衣衫。
唇舌交缠里,他啃噬着她的唇瓣,气息强势地涌入她的口中,吮吸、啃咬、碾磨……?他哑着嗓音命令她,“闭眼。”
然后看着她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今日的楚颜乖顺得不像话,没了伶牙俐齿,没了狡黠灵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下,似乎真的要证明她是完完整整属于他一个人的。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泄露出心底的羞怯与忐忑,可是下一秒却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亲吻。
她的舌头轻轻触碰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吮吸着他的气息,然后轻轻啃咬他的嘴唇。
她没有抗拒他一点一点褪下她的衣衫,甚至配合他的动作,好让他更方便地替她宽衣解带。
嫁衣繁复又沉重,一件一件被顾祁抛至在地,一直到最后她的身上仅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罩衣,而罩衣里不着寸缕,透露着朦胧又妖冶的美丽。
火红的锦绣喜被在她身下舒展开来,更显得她的肌肤莹润白皙,而她的秀髮宛如朵朵青莲,在锦被上蔓延盛开,缠绕住谁的心。
顾祁微微离开她的唇,呢喃着叫了句她的名字,“楚颜……”
她轻轻睁开眼来,微微一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朱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我在。”
我在。
这就已经涵盖他所需要的全部意义了。
父皇有母妃。
母亲有赵家。
而他有楚颜,今日起将永远陪在身边的人。
她是这样眸光清澈地望着他,仿佛全世界都至此寂灭,而她的生命从此与他仅仅纠缠在一起,宛如密不可分的藤蔓,永不分离。
顾祁的心头涌上一股深刻到几近颤栗的巨大情cháo。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衣襟前,引领着她一点一点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