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倒数3、2、1,忽然停下脚步,然而在回过身的时候鼻尖猝不及防的磕到他胸膛上方,云辛揉着鼻子埋怨道:「你怎么还往前走?没看到我停下来吗?」
他的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撞疼了?」
「也不至于。」
「一般小姑娘撒娇的时候就算不疼也会说疼。」
云辛睃他一眼,「你就这么了解会撒娇的小姑娘?」
向景满弯唇,「不是有句话说撒娇女人最好命么?」
「切,肤浅。」
她是真的不会撒娇,疼了总说不疼,辛苦也说不辛苦,从小将女汉子本色贯彻到底。
原本出门前还灰蒙蒙的天空,此时阳光却破开了云层,暖洋洋的铺洒了下来,烘托着属于深秋的季节。
这回他们并肩一起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撞球厅?」 云辛注意到他手上提着超市的环保袋,「你去买东西了?」
向景满:「去买晚餐做的食材,一走出超市,正好就看见你带着小白脸拐进巷子里。」
云辛咳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好像跟人家偷摸幽会似的?」
「所以我怎么可能给小白脸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毕竟——」他走得极慢,侧目看着她,眼神微勾,学着撞球厅老闆的语气说:「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得看紧咯,别被人家给追走了。」
云辛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是你女朋友啊?莫名其妙,干嘛学老闆乱说话?」
他不疾不徐道:「可老闆当时误会的时候,你不也没解释?」
「……」
云辛怎么都没想到,向景满会在这个问题上将她一局。
「还不是因为说多错多吗?」她表现的很大无畏:「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总之我清者自清。」
向景满轻笑两声:「哪有人偷亲了之后还说自己清者自清的?」
「……偷亲?」云辛难以接受用这俩字来形容她昨天的失误行为,「你怎么能说我偷亲你呢?分明是你自己在那个时候偏了下头,再说我完全没有要偷亲你的目的,偷亲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目的?」向景满促狭的勾了勾唇角,「夺走哥哥的初吻算不算你的目的?」
「……」
云辛站在原地,始料不及的看向他,「你、你竟然还留着初吻?」
听话里意思,比起冤枉自己偷亲他这件事,她反而更震惊于「初吻」二字。
「我有洁癖。」向景满也看着她,语气认真:「除了特别喜欢的人,我不能忍受跟谁亲吻。」
「不过,你的初吻应该还在?」云辛说的话仿佛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宽慰他,「毕竟轻轻碰一下也算不上是亲吻吧?又没真的嘴对嘴。」
一开口怎么有海女那味儿了?明明她只是个母胎solo啊。
云辛斟酌着,虽然自己做不了撒娇女人最好命,但至少也不能成为渣女吧。
「实在不行,我也赔给你了。」她垂眸,不去看他,「如果昨晚的意外算作亲吻的话,那也是我的初吻。」
向景满的手掌覆着她的头顶,低笑道:「你的初吻早在两岁的时候就给我了。」
「……」
两岁时候的亲亲算什么破初吻!
云辛消化了整整一天仍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吃晚饭的时候她也没怎么理向景满,工作人员都笑说妹妹又闹情绪了。
看了会儿电视,云辛去厨房拿了瓶酸奶准备上楼,正巧门铃响起,她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稀客——宦斐。
「宦老师?」云辛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身后,「夏夏没跟你一起来吗?」
「没有。」
「哦,你找向景满是吧?我去喊他。」
「我找你。」宦斐示意她出去说话,「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云辛走到屋外,「你说,不麻烦的。」
「夏依纯一整天都没出房门了,我有点担心她的状况。」宦斐问:「你能去看看她吗?」
「可以啊,我现在就跟你去。」
她说着的时候向景满走了过来,云辛将手中的酸奶搁他手里,「我去找夏夏,酸奶给你喝吧。」
向景满手里拿着外套,喊住她:「穿着,夜里凉。」
云辛接过,本来没想穿的,但被他盯着,她还是乖乖的穿上了。
随后跟着宦斐来到隔壁,与他们组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径直上二楼。
「这是她的房间。」宦斐在门口站定,「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了。」
云辛敲了敲门,「夏夏,是我,你能开开门吗?」
安静了几秒,里头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我进来咯。」
她说着推开房门,就见夏依纯抱膝坐在地板上,脸上挂着清泪,眼睛哭得都有红血丝了。
云辛吓了一跳,先看了眼摄像头,好在已被衣服遮挡住,她问:「夏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夏依纯眼泪大颗的往下掉,「我失恋了。」
「啊?」云辛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得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让前任住在火葬场。」
「我告白被拒绝了。」夏依纯呜咽道:「连前任都算不上,只能算作暗恋对象。」
这妹子又可爱又甜美,怎么还会有人忍心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