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
「嗯。」他低声应着,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你也喝了?」
「想喝就喝了呗,大家都喝的。」云辛伸手比划了一下,指指整个包房,「你看,哪个没在喝?就你吧。」
手指点上他的鼻尖,她不满的咕哝一声:「你干嘛不喝?」
向景满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好像看多久都不会觉得时间长。
云辛脑袋一沉,头垂下来靠在他肩膀,声音细碎:「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想再看见我了。」她醉的挺厉害,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向景满微皱眉,「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也就几瓶吧,嗝。」
他看起来似乎在生气,「别人我管不着,你一个小孩儿,喝什么酒。」
「小孩儿?」云辛难以接受这个词,「到今年冬天,我就成年了。」
「不管几岁,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儿。」
「……」
不明白他坚持这句话干什么,今晚的向景满可真是奇怪。
看着她时的眼神奇怪,说话时的语气也奇怪,总之从刚才见到他开始,他就变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好闷,我要出去透透气。」
云辛起身站定后,晕眩感突如其来,双脚仿若踩在大片棉花上,软软的险先走不稳。
她扶着门框站在走廊上,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胸口也闷,忽然就很后悔为什么要喝酒,搞得自己现在这么难受。
果然像他那样滴酒不沾是最明智的。
云辛闭眼倚靠着墙壁时,倏地有人从背后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凉相触,她被带离这边,去到一间无人的包房。
四周漆黑一片,她定了定神,借着走廊上幽暗暧昧的光线从门缝处透进来时看了眼面前的人,是向景满。
门外是嘈杂的喧嚣的鬼哭狼嚎的歌声,门内只余彼此相近的呼吸声,一缕一缕缠绕在一起。
「辛儿?辛儿你去哪啦?」顾亦安的声音迴荡在走廊,由远至近。
不知怎的,这一刻,云辛竟然想屏住呼吸,不愿被任何人发现。
她抬眸,朝向景满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又甜甜的笑了下,带着醉意说:「我在和安安捉迷藏,躲哪儿好呢?」
「躲这里。」
出声间,向景满一手将她的脑袋按入胸膛,另一手环住她的腰,更为紧密的锁在自己的怀中。
这一刻,云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得那颗心臟的跳动声。
以及他说的:「我不能喝酒。」
嗓音低低的从左胸膛传入耳朵内。
「不能喝酒,是因为——」
这样低柔的声音带来一丝道不明的痒,云辛抬起脸摸了摸耳垂,包房外突有人在大喊大叫的唱着歌,她就这么错过了他的下一句话。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起来,那晚上向景满后来又说了什么。
到底,不能喝酒是因为什么。
从Drip出来后,云辛就没了意识。
她真没想到自己会喝的烂醉如泥。
也就几杯果汁而已,竟然后劲这么大。
而且别人喝醉都是一个劲的发酒疯,又哭又闹又吐的,她喝醉后的表现却只是困,能给睡得不省人事。
所以,她当然不知道,当陆苏怀把她送回家时,向景满已经等在了楼下。
也就更不知道,当向景满打开车门时,看见的是她歪着脑袋枕在陆苏怀的臂膀上,睡得很香的样子。
「辛儿,到家了,辛儿?」陆苏怀喊了她几声,依旧叫不醒沉睡中的女皇。
向景满看了眼车内的情景,「怎么醉成这样?」
陆苏怀如实说:「把酒当果汁喝了。」
「是顾亦安点的酒?」他都不用猜,「难怪不敢过来。」
陆苏怀轻笑一声,算是替顾大小姐默认了,随后意有所指的问:「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前不久。」
云辛在这时动了动,继而伸了个懒腰,换个方向又睡了过去。
陆苏怀说:「看这样子暂时还醒不了,我跟你一起把她扶上去?」
向景满弯腰,前半身没入车内,将安全带解开,「我抱她上去。」
随后,轻轻鬆鬆的将她公主抱起来,而睡迷糊的云辛也顺势倒入他怀里。
坐在车内的陆苏怀什么都没说,只看着向景满抱着她转身走的背影。
回去后,云辛半当中醒了大约十来分钟。
她也没注意自己此时在哪儿,只是看到向景满后,反应明显的凝滞半拍,「你怎么抱着我?」
「你叫我抱的。」
「……」她再看看俩人的姿势,略带迷茫地问:「真的吗?」
「嗯。」顶流男明星淡定点头。
云辛不疑有他,「那你放我下来吧。」
「不放。」
「?」
「我就要抱着。」
「……」
她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皱眉说:「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
云辛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没事你喝什么酒呀,你醉了知不知道?」
向景满愣了一秒后,被气笑:「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别你说我说的,你就是不该喝酒,容易出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