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顾亦安提起这回事,云辛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没有问他,当年到底是怎么解决了变态老师的。
「你不会真剁了他的手吧?」
向景满失笑,「我有这么暴力血腥吗?」
「那我走后你干什么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就威胁呗。」
「我看你那是往死里威胁了吧。」顾亦安拿着菜单看都没看,直接叫来服务员:「把你们家的招牌都上一遍。」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一进包房便留意到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的某位顾客,怎么越看越像那谁,忍不住怯生生的问:「是——是向天神吗?」
「怎么可能,向天神那样檔次的人怎么会来吃小龙虾?」顾亦安镇定的说:「我这位朋友眼睛看不见,所以才戴着墨镜。」
服务员又瞟了两眼,「可是真的长得好像哦!」
云辛补刀:「嗯,是有点像,就可惜是个盲人。」
陆苏怀颇为同情的投去目光,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大家不可以歧视盲人。
「……」
等服务员走后,向景满趁机捏了把云辛的脸,「反正哥哥看不见,哥哥随便捏。」
「你神经啊,以为在捏史莱姆吗?」
「不好意思呢,我是个盲人。」
「……」云辛奶凶奶凶的威胁:「向景满,我生气了啊,你再捏我脸试试看!」
他一副「是你叫我试」的表情,索性抱住她的脑袋防止她乱动,按在怀里捏了个够。
顾亦安习以为常的看热闹,陆苏怀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不可否认,很多时候他都是羡慕的。
看着云辛将自己所有不外露的情绪全都给了向景满一个人,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吵吵闹闹的样子,他多羡慕啊。
「死开」,「你个白痴」,「严肃点笑屁啊」,「向景满你给我滚过来」,他多希望那个被她高昂着脖子发脾气的人是他啊。
当一个人羡慕到如斯田地,不管在人前是多么出类拔萃才华横溢,他也有埋在心里终有一日面临腐烂的自卑。
不被人察觉,亦是自己永远都不会承认的自卑过。
「行了行了,上小龙虾了,你们俩再怎么闹也永远争不出胜负来。」顾亦安准备就绪,戴上透明塑料手套,磨刀霍霍的样子像极了准备要一人干掉20斤。
小龙虾大拼盘端上桌,有冰镇、香辣、蒜蓉、黄焖和十三香口味,每个都又大又饱满,色泽诱人。
「想吃哪个口味?」向景满问。
因为刚才的事情,云辛鼓着嘴不理他。
不就是剥虾吗?有什么难的。
靠人不如靠己。
她正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陆苏怀已将剥好的小龙虾放进她的碗碟里。
第10章 特别的 常驻醋缸?
向景满伸出筷子夹走,大言不惭的对陆苏怀说:「谢了啊。」
顾亦安嘬壳嘬的正嗨,斜着眼瞧他,「你怎么好意思的呢?」
他耸耸肩,继续手上剥小龙虾的工作,每种口味都拿了,看云辛最喜欢吃哪一种。
陆苏怀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从小就这样,但凡他能为云辛做的,都要亲力亲为。
「嘿,国民偶像在线剥小龙虾!」顾亦安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个小视频。
说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可能是看习惯了吧,觉得他顶着这么帅的一张脸做这样的事情也再正常不过。
碗碟里堆着剥好的小龙虾肉,云辛一口一个吃的心安理得。
虽然和陆苏怀从小一起长大,但她还是不好意思让他剥虾的,这种事情还真只得向景满做她才习惯。
顾亦安调侃:「讲真,如果哪天辛儿谈恋爱了,你得吃醋成什么样啊。」
云辛险先被呛到,喝了口气泡水压压惊,「不是,我谈恋爱跟他有什么关係啊?」
「怎么没关係?长兄如父,你哥总得给你在择偶方面把把关吧?」顾亦安闻了闻手指上十三香的味道,「你又没处过对象,万一被人骗了呢?」
她皱眉,「不至于。」
「要我说呢,阿怀是最适合不过的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门当户对。」顾亦安话里有话:「最关键人家阿怀还是单身呢。」
向景满看她一眼:「怎么?你改行了?」
「改什么行?」
「媒婆。」
「啊?」
他指了指右上唇的位置,「你这么积极,不如把媒婆痣也点了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顾亦安可算反应过来,捞起桌上的小龙虾壳朝他扔了过去,「拉倒吧你,你要喜欢媒婆痣你自己点去。」
他敏捷的避开那隻飞来的小龙虾壳,撇过头说:「我不爱给人介绍对象,没这癖好。」
顾亦安白他一眼,「行,是姐吃饱了撑着好心办坏事儿行了吧?」
她越说越闹心,怎么就给摊上这么个宠妹狂魔呢?
「你不就是吃醋吗?连阿怀的醋都吃。」她啧啧两声,直戳他心上,「辛儿总有一天会谈恋爱,会嫁人,我看你怎么办,准备常驻醋缸?」
向景满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须臾,抬眸道:「那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这句话他没带着笑来说。
顾亦安愣了愣,虽然平日里这人说话老没个正经的,但在云辛的事情上却一如既往的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