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被遗弃的经历,陈一万原本不亲人,但在经过宅子里的爷爷奶奶以及一众帮佣管家厨房阿姨反覆投餵和摸摸头后,现在又是一个亲人且社牛的耶,主动凑近轮椅开始闻闻嗅嗅。
杨舒低头摸了下小狗头,感受到手里毛茸触感。手从狗头上离开的时候,他从轮椅后面拿过一个纸袋。
纸袋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狗玩偶,是一个小版的伯恩山,他递给了陈一万,说:「见面礼。」
平等喜欢所有小玩具的一万给足了情绪价值,叼过小伯憋出点声音,躺地上直接开玩。
想起昨天耶才洗过澡的事实,觉得还是小狗开心最重要,陈某白最终强行无视了其在地上躺下的样子,只当做没看见。
这边边上有长椅,手里牵引绳依旧不离手,他在长椅上坐下了。
杨舒看了眼蓬鬆毛绒的毛团,问:「之前不是说不考虑养狗?」
陈某白笑了下:「出于如此这般的原因,还是留下了,现在养在朋友家。」
公园刚开放,刚好赶上周末,路过的人挺多,原本是散步,结果经过这边后停下来,来围观抱着小伯的耶了,经过允许后上手开摸。有人边摸边问:「请问狗狗叫什么名字?」
「陈一万,」陈白略微一思考,又补充说,「一万块的一万。」
脑袋和腮帮子都有人帮忙挠,一万舒服得眼睛眯起,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象征性一转头。
一个奇怪的名字,摸狗的人都笑了下。有人听到声音,没忍住停下手,大脑转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耳熟,虽然隔着口罩有些发闷,但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思考被打断了。有人想和小狗合照,另一头牵着绳的陈某白点头说可以。
五个月大的耶,原本应该在尴尬期,但是一万基因莫名的好,依旧是个圆滚滚脸盘子,十分标准的一辆小狗车,周围路过的人轮流合照。
拍完照,周围摸过瘾的人终于满意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和人和狗都说了再见。
其他人拍完,陈某白顺手也拍了两张,拍完后顺手把手机一转,给白月光哥欣赏。
白月光哥坐着,在看到照片后垂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动了两下,斟酌着语言说:「……有一种艺术气息。」
陈白于是收起手机,说:「那回去之后发个微博。」
经纪人之前时不时点他一点不碰帐号,今天回去正好碰一下。
在人脸上没有看到开玩笑的意思,杨舒及时出声说:「可能用其他照片更好一点。」
陈一白个人十分喜欢这两张艺术照,觉得这样就挺好。杨舒看了眼一无所觉还在玩玩具的耶,选择不再多说。
这里原本是安静的,直到有风吹,头顶树叶发出一连串声响,树叶也跟着落下。变动也就一瞬间。树叶子落下,原本在玩玩具的耶一抬头,眼睛跟着树叶动,直到树叶越往下的时候,一个蓄力猛衝。
一起跟着飞出去的还有原本坐长椅上的人。
这边再往下是一块草坪斜坡,一人一狗动作飞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杨舒一愣,迅速站起,一直在不远处的司机兼保镖也快速向着这边靠来。
「……」
衝到一半,陈白在半坡上拉住了一万。才几个月的耶,虽然没有好邻居手一拎那么轻鬆,但他还不至于控不住。
稳稳握着手里牵引绳,他对耶进行了现场的批评教育,一转头,看到原本在的地方的已经空了的轮椅,以及一位不认识的已经到半坡上的戴着墨镜的大哥,以及迅速跑来后站在不远处的白月光哥。
……站在不远处?
手里捏着牵引绳,陈白眼睛一睁,战术抬帽檐,眼睛一闭一睁,不可思议道:「不是哥们儿你怎么能站起来!」
在世医学奇蹟在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天出现了。
耳边是急促的心跳声,胸腔里都是空气灌进肺部带起的冰凉感,带着些微的烧灼气,杨舒喘了口气。
「我是不能做耗费体力的活动,不能站太久不能跑,不是废了。」
心跳声和风声混合在一起,久违的四肢快速运作的感觉,风里似乎都是青黄草坪的味道。他呼出一口气,说:「坐轮椅只是为了平时更方便。」
陈某白还在瞅他,眼里的看医学奇蹟与眼梧的敬畏感终于消散了那么丁点。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剧烈又直接地呼吸过,冰冷空气刺痛鼻腔,他却笑了下。
很久没有这么动过的腿发酸,他直接往草地一坐,抬起头说:「你不喜欢霍川?」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十分具有跳跃性。脑子里还在想着医学奇蹟,陈白反应了一下后这才应声,说是。
杨舒说:「要是他和你告白呢,你会同意吗?」
陈某白跟着坐下,闻言抱着毛茸一万试图取暖,眉头狠狠一跳:「朋友这大秋天就别说冷笑话了。」
众所周知,秋天和冬天之间就差一个冷笑话。
「我今天出来就是想和你说,我放过他了。」
杨舒说:「我打算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不需要他再做什么,甚至不需要他回来,霍川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虽然不太明白人是怎么在这两个月的时间想通的但总之是好事一件。
陈某白竖起大拇指,夸他思想觉悟高,之后问:「怎么想起来和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