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剧组的前一天,准备放大招的陈二白终于暂时放下剧本,一反常态早早上播。
没有过经验教训的新粉丝还在欢呼雀跃说食堂提前放饭,老粉已经提高了警觉。
虽然这段时间的陈二白兢兢业业经常上播,就差几天凑满勤,但他们还是记得上次这个人一反常态加播之后就是直播时间不稳并时长砍半。
【二白你小汁,是不是又在憋啥坏水!!】
【一边看一边战战兢兢,总觉得好景不长】
【二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犯啥事了!】
陈二白没犯啥事,只是单纯有事情要交代。
有事情交代,但也没放在开头说,从下午播到晚上,觉着时间差不多,他浅浅喝了口水润嗓。
【开始了,二白开始战术喝水了(悲)】
【他一润嗓子我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提前流下宽麵条泪】
果然,嗓子一润好,有的人就开始试图发声了,首先浅浅道:「朋友们,有件事情需要说一下。」
前一句话只是一句酝酿,他之后进入正题,言简意赅:「之后三四个月应该都很少上播。」
直播间观众:「……」
观众:「?」
【好小汁!你是怎么把三四个月说得和三四天一样轻鬆的!】
【事到如今实不相瞒,我每天听二白的说话的声音入睡的呜呜呜!没有你我怎么睡!!】
【一个大学生缓缓失去了梦想】
【第一反应是轻舟怎么办,这位哥又要开始单打独斗的生活了(悲)】
【怎么这么久!二白你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什么组织骗去深山里了吧!】
「确实有可能是深山,」陈白扫了眼弹幕,说,「但是是去打工,组织也是正经组织。」
他越说组织的正经性,直播间的水友越担心。毕竟被骗的人从来不会以为自己被骗了。
说来说去哭闹半天,他们其实就是不想接受三四个月的无二白日。
【游戏都不重要了呜呜呜,就是喜欢听二白说话】
【啪的一下,我的快乐,无了呜呜呜】
【真的一点都不能播吗呜呜呜】
弹幕爆改火车站,全是「呜呜呜」,陈白瞅着不断跳动的弹幕,眼睛有点跟不太上,于是只能挑着看清楚了的几条回復,说:「要是需要,有时间也可以播。」
他说:「只是条件有限,应该仅限聊天,没有游戏。」
出乎意料的,电脑屏幕瞬间跳出一连串礼物提示,弹幕大片的好好好,说一定要记得提前发上播通知。
「……?」
陈二白终于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直播间里边居然藏着这么多不看游戏单纯喜欢唠嗑的人。
事情说完且就这么定下,他再战术喝了口水,瞅了眼还在不停跳的弹幕,准备下播的手停住,说:「那今天再玩两把。」
再玩两把,指直接玩到了将近凌晨三点。
关掉电脑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洗漱完后往床上一躺,在沾上枕头睡着前,陈某白凭着最后的毅力给好邻居发了条消息,之后终于安稳闭眼。
一夜无梦,睡得深沉。
第二天是阴天,估摸着要下雨,阴云笼罩着,到白天后依旧跟还在晚上一样,城市路灯开着。
经纪人和助理来接人的时候接近中午,终于进到楼里后熟练坐上电梯。
到楼层后经纪人敲门,敲完门往后一站,熟练等待。
结果敲门后不久就有微弱脚步声从门内传来,且越来越近,响应速度打败99%的平时的陈一白。
「咔——」
大门传来一声响,之后被人打开。
经纪人和助理一抬眼,没看到预料中的人影,反倒是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许斯年,长得高,穿着身家居服,手上还搭着件像是衣服的东西,少了那么点压迫感,侧过身让她们进屋。
虽然不太清楚情况但总之先进了房间。经纪人进屋后看了一圈,只看到了客厅里很显然还在收拾的行李,没瞅见眼熟的人影。
许斯年让她们先在沙发上坐下,说:「他昨天熬了夜,还在睡。」
声音有些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人还在睡,但行李已经在收拾。
「……」
经纪人和助理这下知道为什么他开门的时候手上搭着件衣服了。
在客厅沙发坐着,他们眼瞅着人把衣服迭好放已经装了大半的行李箱里,又眼瞅着人进了主卧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找其他需要打包的衣服。
「……」
很难说,就,心情复杂到很难说。
他们提前了一段时间来就是想着还在睡的人应该还没收拾好行李,想来搭把手,现在一看,好像完全用不上他们。
毕竟他们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没心眼子到指使许大影帝来收拾行李,自己跑床上往死里睡。
许大影帝收拾完衣服后回了一趟楼上,经过短暂时间后又回来,带回了几件外套放行李箱里。
所有东西都装好,这就算是整理完毕。他关上行李箱后起身,说:「我去叫他起床。」
免去一项最头疼的大工程,经纪人即答:「有劳。」
许斯年去主卧了。
客厅这边对着主卧,他们坐沙发上,一抬眼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