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一抬头,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清州解下围裙,说:「那我再去送一圈?」
李姐说那倒不用,并兴奋招招手,脸上带着没消下的红晕,说:「你快过来看看!」
解围裙的人的手暂时停下,走过去看了一眼。
坐在柜檯后的人手边是一本杂誌,封面上的人即使他从不关注也已经算是脸熟了。他表情不变,并且已经习以为常,道:「恭喜,你喜欢的明星又上封面了。」
声音平稳无起伏,很显然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
「我想给你看的不是这个,」李姐翻开杂誌,精准找到自己之前在看的页数,说,「我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人。」
她把杂誌递过,说:「你看。」
李清州接过杂誌,低头象征性扫了一眼,一边看一边已经准备把杂誌递迴。
「……」
视线对上粉色碎发下的映着光的浅色瞳孔,他递迴的动作一顿。
照片上的人一手揣着花,向着镜头走来,一侧是穿透阴云的光亮,灼眼的笑里满是掩盖不住的蓬勃生机和三月暖阳一样的温暖气息。
——是像看喜欢的人一样的视线。
和之前一样满是生命力的笑,让人心臟止不住一跳。
发色有变化,连带着穿衣风格也不一样,但李清州能认出来,这是之前他送过花的那个人。
从上次送花后再也没有遇到过,也再没听到过任何消息,他原本以为再也看不到,没想到通过这种方式再见到。
「……?」
见人一直看着杂誌上的照片,一点没有递迴的意思,李姐像是意外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眼睛逐渐睁大,笑着开口问:「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
听到从旁边传来的声音,李清州回过神来,下意识否认,说:「不是。」
他说:「我是在想之前剧组那次,花就是送给他的。」
他说是不是,但是耳朵却不自觉红了一圈,跟周围皮肤对比起来尤其明显。
李姐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弟弟意外的好懂。
她本来就随口一问,就想说着玩玩,结果这弟弟就自己急着解释,脸红也藏不住。
像是真有什么一样。
「原来当时那花是送给他的。」
一个好姐姐懂得及时打住,没提人耳朵通红的事,李姐说:「那他还有拍电视。」
她笑了下,说:「以后要是出了一定要记得去看看。」
李清州低头再看了一眼杂誌。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除了摄影师和编辑外也註明了图片上的人的名字:
【陈白】
他收回视线,果断说:「姐你这本杂誌我拿走了。」
李姐看向他。
「你这些书每次都买两本,我拿一本,你这不是还有一本。」他说,「我今天下午跑了三趟,最远六公里外。」
李姐摆手,赶紧让人拿走。
李清州解下花店围裙,拿着杂誌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比平时直播的点稍早,他直接提前开播了。
和往常一样和人电话连麦,加载进游戏,在游戏列表看到熟悉名字的时候,他出声问:「二白为什么会叫陈二白呢?」
耳机里传来已经听惯了的声音:「因为姓陈,一穷二白,陈一穷不好听,所以叫陈二白。」
一个简单易懂的取名规则。之后对方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李清州呼出一口气,笑了下:「没事,就有点好奇。」
这世界上果然没那么巧的事,之前二白也确实说了在A市工作。
一句简单的名字解释道尽了无限心酸的贫穷现状。
随口解释了名字起源,和小伙伴组好队,等到陈某白再看弹幕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开始现场改名。
【那我该叫甄没钱】
【我姓白,爱读书,所以叫白读书(。)】
【今天刷到一帅哥叫陈白,第一反应就是陈二白x】
【知道楼上说的哪个!我也看到了,EV时隔好久再出神图!好看得我满地乱爬】
【哪呢帅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
瞅到上一条弹幕,陈白还想说自己这名字挺大众。
在看到之后的消息的时候,他默默把原本放在桌面上差一点入镜的杂誌往外推了推,使其完全隔绝于镜头之外。
又是一次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意外的直播,除了在弹幕里突然看到自己真名,心情一时间有些难说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两点下播,托直播中途喝的黑咖,粉毛又没能倒头就睡,在看书和发消息骚扰好邻居间选择了登一下自己之前註册后就没有再管的帐号。
一段时间没见,除了依旧眼熟的财神头像和【陈一白】三个字,整个帐号都陌生了不少。
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黄V,原本都是【0】的粉丝栏数字猛增,动态栏上了两位数,唯一还是为0的只有关注栏。
搞钱伙伴说这是他的号,所以没有以他的名义去关注任何人。
有些难想这短短时间内这个号发生了什么,他点进动态看了眼。
动态至今有十几条,点讚量最高的是最近的一条,是一条简单的转发消息,几十万赞,点讚量刷新一下迅速增高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