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闻均!」
林暮烟回过神来, 这才看到远处席闻均的作为, 她顾不上别的,裹着浴巾跑到泳池边, 去阻止他的动作。
「放手。」席闻均瞥了她一眼,「我有分寸。」
林暮烟抓着席闻均的手,她的气息虚弱,声音没什么力气:「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那你呢?」席闻均问道,「你就不会出事?」
「这里这么多人, 谁会看着我掉下去不管?」林暮烟放慢语调, 儘量哄着说, 「我求你,放开她吧。」
席闻均笑了声,这才鬆了手,却推了一下女生的后背,要她连人一块掉了下去。
林暮烟着急了一刻,看见女生没有扑腾,很快又鬆了口气。
女生会游泳,三两下便上了岸,却丝毫没有恐惧的意思,哭得委屈,拒不承认是自己推的林暮烟下水。
「你们有证据吗?」女生说,「我只不过是站的近了一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席闻均并不擅长争辩,做事简单粗暴,若非林暮烟眼疾手快地拦着,恐怕方才的事又要再上演一次。
他看林暮烟的可怜劲儿,一时不忍让她再着急,睨了女生一眼,只警告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女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少吓唬我。」
忽地人群中传来一道男声:「你是真的蠢,周围这么多摄像,你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啊?给你教训大家都好收场,别不知好歹。」
「宋承泽!」女生吼道,「这关你什么事?」
林暮烟呼出一口气,看向被叫做宋承泽的男生,他穿着节目组给的衣服,短袖搭配蓝色的休閒裤,背对着光,耀眼得像个太阳。
席闻均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瞥了眼,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废话,起身抱起林暮烟,同一旁的周骆交代:「你来处理。」
「处理什么?」林暮烟被他抱着,担忧的往后看,「你不会还想……」
席闻均递给她一个眼神,要她消停会儿,解释说:「不会出人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暮烟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你怎么过来了?」
席闻均敛了笑:「路过。」
林暮烟「哦」了一声,也没力气说话,便由着他抱着自己回了车上。她忽地想起云甜还在车上睡觉,便找席闻均借了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云甜睡得正香,根本没听见,过了半个小时才接通:「啊——席先生来找你啦,那我要过去找你吗?」
「嗯。」林暮烟说道,「我一会儿发你位置,你把我的包送过来就行。」
云甜看了眼后座:「行。」
挂了电话,林暮烟给云甜的号码发了洋楼的位置,把手机还给了席闻均。
「怎么不让她直接送来?」席闻均半开着窗,点了根烟,「多跑那一趟。」
林暮烟这么一折腾,心情不佳:「怕她和米雅姐担心。」
「嗯。」席闻均古怪道,「我就不担心。」
林暮烟侧眸,看他一眼:「在等周骆?」
「不舒服?」
她摇头,闭上眼:「我眼睛有点酸,想睡一会儿。」
「好。」席闻均语气慢慢柔和,「睡吧。」
过了会儿,周骆回到车上,刚想开口被席闻均轻声打断:「不必说了,回去吧。」
周骆颔首:「是。」
林暮烟醒来时,已是傍晚,窗帘紧闭,恍惚间分不清昼夜,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换成睡衣,还有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想来席闻均让她那样脏兮兮地上他的床。
林暮烟下床穿上拖鞋,她睡了太久,腿脚还没缓过来,脚下的步子很慢。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下去。
席闻均正穿着黑色睡衣,在落地窗跟前的单人沙发上抽烟,面前的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听见动静,抬眸看过来,神色淡淡:「醒了?」
「嗯。」
席闻均合上电脑:「饿了吧,我让人来做饭。」
「不用了。」林暮烟不想麻烦保姆跑一趟,便说道,「人多太吵,我自己煮东西吃。」
说着,林暮烟转身要去厨房,她没什么手艺,不过就会煮碗面,再不济还能炒个什么土豆丝之类的。
她的手被席闻均拉着,撞进他的怀里。
「急什么?」林暮烟别过脸,「等我吃完不行吗?」
「想哪去了?」席闻均推了下林暮烟的额头,「不舒服就别乱动了,我让人送来。」
林暮烟刚要说什么,还未开口,想想还是算了。她跟着席闻均在客厅坐了会儿,谁也没主动跟谁说话,就这么一直待着。
关于那个推她下水的女生,她也不会多怎怎么处理,毕竟她的意见并没那么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林暮烟饿的不行,她皱着眉头压了压肚子,抱怨道:「早让我煮麵也不会这么难受。」
「肯跟我说话了?」席闻均低头,抬起她的下巴,笑了笑,「尝尝我的手艺?」
林暮烟十分诧异:「你会做饭?」
「至少比你懂点。」席闻均鬆开她,起身去厨房,「有忌口吗?」
林暮烟胃不太舒服,只说:「清淡点就行。」
她跟在他身后,看到冰箱里是满的,不由得问道:「平时不都会清理掉吗?」
「你不是在?」席闻均说,「以前我不常回来,所以才不会留,前段时间是她们没考虑到这点。」